[袁哲无差] 植树节 11

11


吴哲的异常反应让许三多感到奇怪,一边愣愣的看着吴哲,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饭盒。


 


刚才站起来的猛的一下子也让吴哲痛得抽气,于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空气咬牙切齿,借势做势的说:“这么快就让他猜出来了!我靠!我要写一年的报告呀!”


 


许三多似懂非懂,连声问着吴哲没事吧扶着他坐下,然后将被摔变形了的饭盒左掰掰,右掰掰,尝试恢复原状。“那也不能拿饭盒撒气啊。”许三多替饭盒委屈着。


 


吴哲在床上手一挥,“没事!不就是一年的报告吗,这只是阶段性的失利,哼哼,小生我会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许三多闷着没说话,可是吴哲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样不好那样不好”的意思。为了将大辩神的发言扼杀在组织好的语言之前,吴哲立刻掏出了PSP,计划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陪养新的游戏PK对手。


 


刚开始,许三多对玩游戏还比较抗拒,觉得那个比较浪费时间。可是吴哲说,那个可以煅炼反应能力还可以陪养操作能力,许三多这才接受了游戏机,捧着PSP,用一种执行任务的眼光来盯着游戏屏幕,那认真劲让吴哲抹了一把汗。让吴哲意想不到的是,认真投入的许三多对PSP的上手比成才还要快。


 


每天要么打PSP,要么扶着腰挺着肚子伪孕妇的在医院里晃来晃去,要么躺在床上发呆。终于熬到周末,吃过了晚饭,护佳节又重阳士来通知说,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许三多立刻给队里挂了电话,回来说明儿一早齐桓过来接他们。于是第二天吴哲早早就起了床,开开心心的。许三多则帮他收拾好衣物,帮他跑上跑下的办了出院手续,然后两人在床上排排坐,巨乖的等来接他们的人。


 


可是等啊等,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半,齐桓还有没来。吴哲寻思着不对,以齐桓那个车速,以齐桓那个习惯,九点钟绝对能到医院了,怎么磨蹭到现在还不来?吴哲同学第一百零八次的望了望窗外楼下的停车场,停车场上一大早的时候还是空的,现在已经停了不少车,可是吴哲也用了狙击的劲儿去瞄那些车那些车牌,就没一个是A大队的。就在吴哲的脑子思考着齐桓晚到的原因究竟有多少种可能性来打发时间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停车场上的那些车,以及……医院院子里种的那些树。对呀!吴哲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那些树!那些树挡着了他的视线,可树荫下却是停车的好地方,凉快,不怕晒。吴哲想着于是走出房间,走进了隔壁的病房,跟病房里的病友说借光我看看停车场,就从别人屋的窗子去看。又走了大概三间房,果然在停车场最边缘的那棵树下,露出了一辆越野的半个车身子看到了半截车牌号,吴哲打包票那肯定就是他们中队那台傲骄的霸道(霸道说谁傲骄了你才傲骄你们全家都傲骄!)。现在不少车都在日光下暴晒,树下那些位置,当然是先来的先占,那些树下的车应该是很早就来了。吴哲有些郁闷的走出门口,立刻听到一个声音:“吴哲?”抬头看,果然是齐桓。


 


齐桓一见他就笑了说串门呢。刚他在护佳节又重阳士那里问过房号,不是吴哲走出来的这间。吴哲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到?车技退步了?还是半路拐哪去打酱油了?齐桓说没有我来接你们顺便送队长来检查一早就到了现在人检查完了刚推进手术室。吴哲睁大着眼睛问什么?齐桓说,现在队长进手术室了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了,三多留下,去手术室那边,万一医生传唤什么的。吴哲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齐桓明白那个什么其实包含了很多问句,比如为什么烂人明明到了也不来看他、为什么烂人要动手术,是烂人的腿还是其它等等,另外还有一个信息就是,小孩要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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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袁朗勾着一只脚,跳下车。齐桓下了车之后一把拽住了单脚蹦得直欢的袁朗, “人家看你这样只会说我不爱护战友,不会觉得你状态有多好。”袁朗想想,也是,就伸出一只胳膊,让齐桓搀着,慢慢的跳。进了门诊大楼,刚到大厅,马上就有护佳节又重阳士推了个轮椅跑过来,说坐这个吧。袁朗说不用,但是被齐桓按下去了。然后护佳节又重阳MM带着他们挂了号,又领着他们到了骨外专家诊室,诊室外边已经坐了一溜的候诊的。外科的导医护佳节又重阳士一看病历上的单位写着XXX部队,直接就把人领到了主任室。主任姓李,问了一通话之后就开了一堆检查单,然后让送病历的小护佳节又重阳士领他们去检查,话都不多说一句。齐桓原本想趁早检查完了再去接吴哲。结果,七七八八的检查过后,诊断的结论,踝关节外侧副韧带急性损伤,换句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踝关节周围某个位置的韧带有撕裂了,需要手术。诊断下来齐桓就吼了,你就一点都不痛?那么多天不来检查你是想废了自己是吧? 袁朗一脸委屈,我痛啊。可是接下来一句话齐桓又差点没被气死,袁朗说,我痛也不用都摆在脸上吧。齐桓扶额,指着袁朗对主任说,交给您了,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别手软。然后那位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框嘿嘿一笑。


 


A大队的赵队医是他同学,早在前先天,A大队的赵队医就跟他通气过了,也把袁朗在那边的检查资料发过去了,在A大队人都拧不过袁朗,就等着袁朗人到医院然后他们利用主场之便,第一一定把人留在医院,第二一定把人送上手术台,宜早不宜拖。


 


于是“啪啪啪啪”的,李主任把一堆刚刚的检查结果排在了袁朗的面前,分析了一通袁朗的病情,然后又把啪啪啪啪几个手术治疗方案排在了袁朗面前说我们预先就考虑了几种可能情况,接着抽出了中间的一本说今天的确诊让我们确定选用方案C。袁朗就纳闷了,我们?什么我们啊?怎么觉得这里象事先布置好了局等他来跳呢?这个时候主任的电话适时的响了,接通了之后,主任啊的一声,就把话筒递给了袁朗。话筒里传来铁路的声音直接问主任给你选的是哪个方案啊,袁朗下意识的回答C,然后铁路就说好好不是最糟的那个袁朗你安心做手术完了回来让你训南瓜。然后挂了。本来袁朗还挺纠结对方凭什么一定要他做手术结果铁路电话里的那句手术完了回来让你训南瓜就象一颗 ** 似的,让袁朗一下子就不管什么前因后果的热切的盼望做手术了。可手术没有马上开始,接下来李主任开始向袁朗讲解手术有可能的风险,袁朗说没事你只管做,李主任很从容的说我当然得做但这是程序我主刀我就得把这些跟你说清楚最起码要把它念完。然后袁朗一脸黑线的听着李主任宣读手术中的有关风险和免责,长长了列了十几二十条,条条都能把听的人吓回去。条款念完,签字。李主任这才手一挥叫来护佳节又重阳士,带他们去麻人比黄花瘦醉室。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齐桓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拉着袁朗说我们先去看一下家属。袁朗没反应过来,说你有亲戚在这看病啊?齐桓说你说你的呢时候不早了,先跟吴哲打个招呼啊。袁朗说你去就行了我腿脚不方便。齐桓说你不方便什么了,在A大队没见你说什么不方便。袁朗说就不想给他看现在这个样子。齐桓说在A大队人人都看到了,怎么他看就不行了?哦,你还知道害羞啊,害羞还不早点治!弄成现在这样来玩姿态了啊!袁朗说你烦不烦我一要上手术台的人了你还影响我情绪你!这个时护佳节又重阳士发话了,你们决定好了没有决定好了就去麻人比黄花瘦醉室。齐桓一跺脚,好,我去!结果袁朗反而腰一叉手一指说,给我站住!不许去,这是令命!官大一级压死人,齐桓慢慢的转回身,那斜眼的飞刀是百般的凌利可袁朗就是死不退让的说,就是不许你去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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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直到刚才,袁朗被推进了手术室,齐桓才能抽身来探视来接人来通风报信。


 


“你说什么?”吴哲没反应过来。


齐桓当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讲解刚才两个小时的过程,只是对吴哲说,“只是韧带撕裂了做手术,现在人在十八楼三号手术室。”


 


于是吴哲二话不说,捂着肚子快步的向走廊的电梯走去。许三多急忙跟上去要追,被齐桓拦下了,说没事,咱过一会儿再过去。


 


吴哲乘电梯冲上了十八楼,来到三号手术室门前,门口上的灯还没有亮,吴哲立刻把门拍得啪啪响。门没有开,但是把旁边房间里的护工引出来了,吴哲见了人就大喊,“我要求现场陪护!我知道这类手术可以现场陪护的!”护工看看手术还没有开始,又看了看吴哲肩上的星星和杠杠,然后见怪不怪的帮他按了按门口的电铃,然后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口罩的护佳节又重阳士挡着门缝问怎么回事。吴哲急忙说:“我要求现场陪护!那个人——”吴哲仗着身高,视线越过了护佳节又重阳士的头顶看到了室里一群医生的背影,吴哲一指手术室,“他把我的命捡回来的!”然后一撩衣摆,露出腰间的绷带,“不是他我早没命了!你们一定得让我陪护!”好象是手术室里有人喊了护佳节又重阳士的名字,护佳节又重阳士回头看了一下室内,然后对吴哲说你一等下,接着护佳节又重阳士退回室里关上了门扣上了锁。又过了一会,护佳节又重阳士出来,对吴哲说你跟我来吧。齐桓许三多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护佳节又重阳士把吴哲领进了手术室对面的房间。护佳节又重阳士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样板的现场陪护协议书,验了吴哲的军官证,然后让他签了字。接着领他去更衣,喷了一通消毒喷雾然后套上了陪护服。然后护佳节又重阳士又带着他急匆匆的进了手术室。吴哲他们进去后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灯才亮了起来。齐桓往墙边的椅子上一坐一靠,双手垫在了后脑勺,闭着眼睛悠哉游哉的说“看,我说了没事吧。”许三多这才放心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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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司马无差别] 尽心 1

哦终于对这个CP动手了!吼吼吼吼!

《尽心》1 


 



 


入秋之夜,高台之上,许昌的暑气尚未褪尽。一位中年男子坐于几前,一边静品樽中的美酒,一边静静的仰望天上的繁星。一位八、九岁*的男孩,身上盖着男子脱下的长袍,伏在男子膝头,似无法抵御深夜的困倦,已然睡着,小鼻孔一起一合的呼吸着。而那位中年男子,似不忍舍弃这难得的清静和天阶的美景,也不忍吵醒梦中的孩童,就这么一直坐着。壶中酒,终于也是最后一滴,男子并不急着饮下,只是小心的挪了挪腿,已有些酸麻。孩子还睡得香,并未被男子这轻微的举动所吵醒,男子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个微笑。举起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膝上的孩童不安的哼叽和扭动身子,不一会儿,竟哇哇的在睡梦中大哭起来。“哇……哇……先生救我……!先生救我……!”


 


“丕儿!丕儿?”男子皱了皱眉,轻轻的摇晃膝上的孩子,孩子依稀着睁开了眼睛,男子顺势将他抱起,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吾儿勿慌,吾儿勿慌。”孩子的哭劲还没有过,抱着男子的脖子又使劲嚎了几声,才慢慢的由啼哭转为抽泣。


 


“我儿,梦中何事,如此惊吓?”


 


孩子一边抽着鼻水,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梦境,然后抽抽停停的说:“丕儿……丕儿梦见自己身陷千军万马,他们、他们都拿着刀枪,追杀孩儿……还有,还有火,到处都是火,孩儿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男子又笑了。刚才,他在给孩子讲自己征战的故事,父子俩一个说一个听,可是开心非常。想不到他讲的故事都跑到孩子的梦里去了,还把孩子吓得半死。男子一边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轻轻的说:“然后……然后呢?”


 


“然后……孩儿就逃了一间书房里……”孩子还没说完。男子就忍不住噗了一下。千军万马,哈哈,千军万马里蹦出一间书房。


 


“然后,房子里……房子里有一个人……”


 


“哦?此人是谁?你可认得?”


 


“孩儿不认得此人。”故事说到这里,孩子的哭泣已经停了下来,也放开了他父亲的肩,一张小脸花兮兮的,还是搂着他爹的脖子,继续说道:“追兵已到,孩儿一急,就对那人说:‘先生救我!’然后那人就对孩儿说:‘仲达在此,子桓勿慌。’然后、然后……孩儿就醒了。”


 


“哦……”男子对孩子的梦好奇起来,皱了皱眉,于是问道:“他唤你,‘子桓’?”


 


孩子点点头:“嗯。”一双眼中尽是不解。“应该叫吾丕儿才对吧!”男子笑笑。“可不是!天晚喽,歇息去喽哈哈哈哈。”一手抄起酒樽一饮而尽,一面将孩童抱起,可是孩子却撑着他的肩两腿却直扑腾。感慨了一下孩子又长了不少,男子将孩子放下。刚才本是念他梦中遭受惊吓,想继续抚慰。既然他看上去已经恢复了,那么就由他吧。于是父子俩手牵着手,朝屋内走去。


 


第二天,男子是被孩童摇醒的。“父亲!父亲!起来了!”


“唔……”男子眯眯糊糊的睁开眼,四下漆黑一片,觉得头有些晕。昨晚的酒,后劲有些大,当时不觉,睡过一晚才上头。


 


“何事……”男子用胳膊挡着那明明不存在的日光,喃道。


 


“父亲答应过丕儿,跟丕儿晨起练剑的!”孩子继续摇晃男子道。


 


“唔……”男子使劲的眨了眨眼,有吗?有吗?……唔……不记得了……许是,之前喝酒的时候应允的……


 


对了……昨夜,丕儿给自己讲了一个梦,说梦里面有个叫什么……叫什么的人来着?唉呀……记不清了,叫什么达来着……救吾儿于水火之中……说不定……


 


“丕儿……昨天你说的那个梦你可记得……梦里面那个人叫什么来着……”男子的胳膊仍是挡着脸,赖在被子里,任由孩子摇晃。


 


“孩儿已经不记得了!孩儿没有做什么梦!”孩子的语气如此的响亮和斩钉截铁,让男子猛然一愣,扭过头来,盯着孩子,可是漆黑之下,他只能从语气中想象着孩子表情的坚定。


 


“丈夫有难,岂可胆怯慌乱!实在是羞耻!丕儿我必不是此等无能之人!丕儿必将苦练勤学,将那些敌兵敌将通通败于丕儿马下!”


 


好!好!好!男子忍不住在内心暗自鼓掌。回想起昨夜听闻自己的孩儿在梦中被吓得如此逃蹿,还在想着此儿若如梦中这般怯懦,日后恐怕难以替他分忧担责吧。现在看来,他昨夜的判断操之过急了。能辩识,虽有失却会思量而增其胆略气魄,这孩子,是他的种!


 


“好!我们起来练剑!”酒劲的影响似乎无影无踪了,正好天边也浮现出一丝曙光,男子从榻上跳起,孩子开心的牵着他的手,两个人随手扯了衣服就往院子奔去。


 


微微晨曦之下,孩子咬着嘴唇认真的跟男子比划着一招一式。他的手其实还有一些抖,他的心绪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平静。他实际上,不但没有忘记那个梦,相反,还有很多他并没告之父亲的梦中所见,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记得那些追得他魂飞丧胆的、他恨极了的追兵所举的旗号,是口下有天**,他记得那些火,还有火下那些不时将他绊倒的、焦黑恐怖的面容和躯体,那浓密的,将他呛得无法呼吸、咳得喘不过气的黑烟,还有那些,险些要踏到他身上的重重的惊慌的马蹄,这些,他父亲的故事并未向他述及。而那一间,似乎是能将所有的恐怖和危险都阻挡在外了的,那一间小小的书房、架上的那些书、那一位背着双手站在书架前的男子,那么飘逸的转过身来,屋外的追兵的面目那么狰狞,而他的微笑却那么可亲,然后他弯下身来,扶住他,然后还有那一个,仿佛能将所有的不安和悲伤都驱散的声音:“仲达在此,子桓勿慌。”那么清楚。


 


霍!霍!霍——!


 


孩子每挥出一剑,都吼出全力,使出全力,想象着他是在与梦中的敌人撕杀。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他的双眼泛起阵阵酸意。他装着是在擦汗,可擦的却是眼中的泪水。他知道他只是做了一个梦,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在身边的父亲身上都无法找到依靠,所以他颤栗,所以他痛恨。


 


霍——!我丕儿,必不是此等无能之人!父亲您看好了!


 


于是天天这么霍霍霍的,居然也霍出一副一纵两禽连、仰手接飞鸟的身手来,那是后话。


 


*:按实岁的话其实还不到九岁,因为小草皮是冬天生滴,但按古人虚岁的话,那个时候小草皮已经快十岁了~~十岁听起来大好多啊~~不要啦~~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为毛我要执着于那一年啊,不为什么,执着了就执着了呗


 


**:是啊,梦的就是黄初三年那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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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无差] 植树节 10


10


 


吴哲迷迷糊糊的,记得自己醒过来那么几次。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听见烂人的声音,小小声的惊呼了一声“吴哲”!然后他僦看到了烂人那张脏兮兮的迷彩脸,惊喜的咧着嘴对他笑,好难看!还问他感觉怎么样。可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插着管子连着仪器,脑袋胀得厉害,头也晕得厉害,即使是从走廊透过来的昏黄的灯光也让他觉得刺眼,于是他索性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第二次睁开眼的时候,他迷糊的看到床边那个人正抬着头盯着他的输液瓶,然后帮他按了护佳节又重阳士铃。第三次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了队长还有许三多两人在他的床头排排坐着,但是马上就站起来让给了进来巡房的医生和护佳节又重阳士。医生到床头跟前拨了拨他的眼皮,又看了看床头一堆仪器上的数据,医生的声音说:“到了今晚没有异常的话这些就可以撤了。”然后是烂人不停的感谢的声音。然后医生的声音又说:“你也去休息吧,一直陪着,别把自己也整垮了。”“放心我没事,我迷糊过了。”是烂人的声音。然后医生又说:“我这里床位紧张,你要是倒了我可不接收。从哪来的回哪去,别给我添乱。”“是是,我等他睡了就走。”吴哲看着那个背影不停的向医生点头保证,吴哲觉得自己应该配合一下,于是歪头闭上了眼睛。然后吴哲感觉到有人又给自己按了按被角,接着是烂人的声音:“吴哲我先回队里了,晚上再来看你。”然后那人又对许三多说:“三儿你先替我一下,晚上我回来换你。”许三多欢乐的答应着:“队长你放心,我昨晚睡足了,我会看好吴哲的。”因为吴哲闭上了眼睛,所以他就没有看到袁朗走出门的样子。


 


又睡了一天,头还是迷糊。床边人的换成了成才而不是队长,吴哲也没在意,反正他们的工作就是随时可能有变化,烂人没准又有了新任务也说不定。然后吴哲这天晚上开始做梦了。他梦见他们又穿行在茂密的丛林,闷热,潮湿,身后的背包压着很重,脚步也很沉。他听见队长在耳机里提醒他们说,要小心树林子里的机关,陷井,还有地雷。吴哲回答说明白,吃过一次亏了。他们端着枪很谨慎的前进,然后耳机里传来了指令,全速追击。然后他们就都跑了起来,其实明明前面没有其它人,但在梦里,他们全都跑了起来,追逐着一个似乎不存在的目标。脚下的草很高没着膝盖,地上什么都看不见,吴哲对自己说没事没事,然后他的耳机里就传来了烂人的声音,很闷的叫了一声。吴哲问怎么了,烂人说,糟了,我的腿给夹住了。吴哲一扭头,就看见烂人抱着腿吡牙咧嘴的蹲在一边,吴哲转了个方向向对方跑过去,跑到了以后蹲下来,扒开草,就看见一个虎夹,夹住了袁朗的小腿,锯齿陷进了肉里骨里,血流如注。吴哲放下枪,寻找着虎夹的按钮,踩下去,然后用力掰开虎夹,可是掰开了虎夹以后,袁朗的腿抽了出来,可是另一截却没跟着出去,掉在了夹子中心的草地上。袁朗说断得真TMD彻底啊。吴哲一边给袁朗包扎,一边说别着急,只要保存得好回去还可以接上,我给你找冰去。袁朗说又不是在城里,哪有冰啊。吴哲说,如果是在藏区,如果是在高原,过了雪线就会有冰?我们是在藏区对吧?对吧?对吧?吴哲摇着袁朗,让他肯定他们执行的任务的地点。袁朗开始眯起眼睛不说话,头也垂了下来。烂人!快说话啊!快说啊!吴哲狠狠的摇着袁朗,似乎只要袁朗答应他,他们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实现的事。吴哲摇着摇着觉得身边有一丝冷风吹过,吴哲心想冷风来的方向没准就有冰,吴哲于是放下袁朗站了起来,摸着风的方向跑去,然后“哗啦”的一下,更大的一阵冷风吹了过来,然后吴哲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然后护佳节又重阳士同志手脚麻利的“啪啪啪”的摘下他胸前的导线,取下夹着他拇指的夹子,调节了输氧管的旋纽,然后把鼻子里的插管也拨了出来。帮他挪了挪手脚,接着又把被子盖回去了,于是热带雨林的感觉又回来了。吴哲扭头,看到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护佳节又重阳士抱着那些导线那些管子连同桌子上的一台什么仪器,看着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可是还有些喘的吴哲,轻声的说:“做梦了吧,没事,好好睡啊。”然后立刻转身查另一房去了。吴哲一扭头于是看到了一边在盯着他看的成才,成才说还早呢睡吧睡吧,吴哲眨了眨眼睛想坐起来,左腹一阵痛,成才也按住了他说别动,你身上还插着别的管子呢。吴哲躺回去,呼吸还是有点喘,刚才梦里的惊吓让他的心跳没定下来。吴哲问队长呢,成才小小声的回答说队长在队里呢,他有些忙,忙过了才能来看你。吴哲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可以确定刚才是在做梦了,至于成才,成才这个人就太精了,不好套话,还是等什么时候换了许三多或是别的什么人来再问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吴哲恢复了的生物钟就把他自己叫醒了。睁开眼一看,成才正趴在床头打瞌睡。成才身后有一张专门给陪床用的折叠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打开来用,早上起来了之后就得收起来,以防影响医护工作。但是成才没有用,一定是守了一夜,不然他在这个时候肯定也醒了。吴哲扭回头,无聊的盯着天花板,听见门外护佳节又重阳士的脚步声频繁了起来,在病房间来回换药水什么的。吴哲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但是到了现在终于有了清醒的感觉。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腰上缠了一圈纱布。动了一下腿,结果不小心扯到了什么管子惹得下腹抽痛,于是没敢再乱动,乖乖的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成才醒了以后,吴哲才了解到了自己的情况。据说从直升机下来的时候挺危险的,血压都快量不到了,后来输了近两千的血啊。不过幸运的是,医生后来取出木椎子发现,木椎居然没有扎到任何脏器,硬是在脏器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了。然后就是清理缝合什么的,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比大家料想得要快得多。就算是体能有些垫底的特种兵,那也还是特兵种,底子比普通人好得多,血输进去之后身体各项指标就开始回升,很快就回复到了正常范围,于是虽然等在手术室外的人那是急得要死,结果他连进ICU的标准都没达到,手术后直接推进了普通病房。然后这几天虽然睡的多醒得少,但基本上是体温也很正常,血液啊其它的什么化验指标也正常,没有感染和并发症状的迹象,用医生的话来说,奇迹奇迹,醒过来再躺几天,消炎彻底些,进食也正常了,到时想出院就可以出院了。


 


吴哲重点就听在了那个再躺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在医院很乖的配合医生做康复。拨了管可以下床可以进食以后,白天勤慢走,夜里勤翻身,为的是不要腹内器官粘连,也不畏惧咳嗽,但咳嗽的方法要正确,珍惜每一次咳嗽的煅炼机会,还有每天乖乖的撩上衣露肚皮照频谱以加快恢复,那CJ的眼神啊,那美好的小腰小肚啊,让放频谱仪的护佳节又重阳士姐姐暗爽到内伤。


 


可是过了几天之后吴哲还是被叮嘱依旧要慢走挂水还有照频谱再接着待,吴哲就有点坐不住了。向医生追问着不是说几天嘛怎么都过了“几”天了还不放人走。医生问,你回去是不是想训练啊?吴哲点点头。医生就说可不是嘛那谁敢放你走啊。还有啊,医生一边说一边撩他的衣裳揭他的纱布给他看自己的伤口。你看你看,我线都没有拆,你伤口的肉还红着呢要等线拆了那里的肉变白了才能运动知道不?吴哲说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全好起来。医生说再等十天半月吧,别乱折腾,康复的过程和抢救的过程一样重要,很多人都是受的伤不是问题,瞎逞能才是问题。好不容易救过来一人,因为康复的时候瞎逞能废了残了,你说这有什么意义。


 


在医院里,救治的伤兵那是多了,都一个样,救的时候不是问题,怎么样让他们乖乖的安心养伤那才是让人头痛。


 


吴哲和成才变着方儿在病房里找乐子。一个PSP,轮流玩不过瘾,成才在吴哲的怂恿下,从队里拿回了吴哲旧的那台PSP,还有数据线什么的,摸清了护佳节又重阳士医生大概的查房时间,在护佳节又重阳士和医生都很少走动的时段,干脆把PSP联上了病房里的电视,将病房改造成了游戏室,两人在那里狂按着PSPPK。私自改装医院的设备违不违反规定不知道,吴哲和成才玩PSP的时候都很小心,在护佳节又重阳士的脚步声有了转向进门的意思的时候,两人立刻按暂停键,吴哲把PSP丢给成才成才再把PSP和线狂卷几下塞到电视机后头,基本上护佳节又重阳士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吴哲在床上闭目养神然后成才站在桌子边刚好倒水的样子。好几次都没被发现,结果是晚上护佳节又重阳士长来查房,别的病房电视都开着大家百无聊赖的看电视,唯独这间屋的两个兵电视不开,也不见做别的,就是两双眼睛贼亮,特别有行动状态的样子,和别的病房病人那种闲懒的状态那是完全不一样。护佳节又重阳士长心细,把电视托盘转了一下就发现了电视后边的PSP和数据线。然后说:“难怪今天你们出门少了。不行啊,要多活动,不然我就没收。现在离息灯时间还早,下床下床!”护佳节又重阳士长挥挥手,招呼吴哲下床,成才立刻过去搀。但这也算得到了默认和许可,于是两人用医院的电视打PSP对抗便也不再躲躲藏藏,也不再抱怨早点出院什么的。(不行不行,都快成了吴小哲同学欢乐的院中生活了,拉回来!)


 


成才虽然不常玩PSP,但是上手快,虽然还是会输,分数和吴哲的差距倒越来越小。有成才陪着玩PK吴哲不感到那么无聊了,可是自己心里有些事还得寻个人探探不然他心里头不踏实。就在吴哲的挂念越发强烈越发翻腾的时候,铁队和刘政委亲自来探望他了,同时还带来了他热切盼望的许三多。


 


铁路看到吴哲眨巴的眼睛贼亮贼亮的,就知道成才电话里汇报说的状态良好那是真的良好,为了让这个小伙子恢复得更好铁路就笑嘻嘻的对他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周末就安排你出院,有新任务要来了。果然吴哲的眼睛又亮了不止一档,连声问什么任务然后说我保证完成。接着刘政委就笑了,说队上给你争取了个提高学习的机会,到XXX学院去参加XX理论提高班的学习,三个月,刚好也让你养养身子。吴哲当场就哑了。不过A大队里的两大A神联手,被A到了那也是正常。然后铁大关心了一下吴哲的恢复状况,刘政委大概交代了一下学习的事宜,两大A神又急匆匆的,带着成才走了,只留下了许三多。


 


两大A神一走,吴哲就迫不急待的拉着三儿坐下。问:“大队和政委那么赶着走,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啊?”


 


许三多毫无悬念的点了点头:“今年又要收新南瓜了,大队长和政委这是出去挑人呢。”


 


吴哲又问:“咱队会有指标么?”


 


许三多很自信的说,“有,而且咱队长正努力的要求去削南瓜呢。”现在形势不同了,以前怕削南瓜那是怕装样,装得心里难受。可是削南瓜不但可以把南瓜塑成自己喜欢的型,还可以有挑南瓜的优先权,就比如吴哲那一批吴哲他们几个,当时被大家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到后来三中队就被别的中队嫉妒得要死,所以和能挑上趁心如意的优质南瓜比起来,自己心里的那点难受劲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变成现在各队都争抢着扮黑脸、训南瓜了。


 


“就是……就是……”许三多想说什么,又显得似乎有些忧虑,“队长的状态可能不太好,不知道大队长还会不会让他训南瓜。”


 


吴哲也紧张了起来:“队长怎么了?”


 


“队长回去了以后,腿就崴了,到现在还瘸着,队医说可能是韧带拉伤了,叫我们队长有时间一定要到医院来看看。”


 


吴哲心里咯登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袁朗被老虎夹夹断腿了的梦。是背着自己跑得太狠才跑伤么的……吴哲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可能真的是,他记得齐桓在他们身后拼命的赶,不象是断后的倒象是掉队的……


 


吴哲急了:“那他还不赶紧来看看!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的班副也是把腿跑坏的吧?”


 


许三多见吴哲急了,连忙说:“伍班副那是从高处跳下来,扭的。队长不是,应该没事。”


 


吴哲说:“一样是扭的,谁知道!干嘛不押着他来!”


 


许三多说:“队长说这几天赶完了那个新南瓜的训练计划就去。现在队长们都在赶那个,铁队说要在大家的方案里择优选取。”


 


吴哲顿足,把自己痛了个哆嗦:“那又不是说在医院里就不能写了,把计划写完了让人带回去也是一样的嘛。”


 


许三多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吧……”不管怎么说在医院里办公,资料查阅不便,保密性也不能保证。


 


“嘿!”吴哲狠狠的叹了一下气,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许三多:“对了三儿,我们撤退那天上机那会儿,你听没听清楚队长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啊?”


 


“有,”许三多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就在队长旁边,队长说的是ILU。”


 


I——L——U?”吴哲再问了一下。


 


“嗯,是啊。”许三多好象事先就准备好了似的,对吴哲的问题一点都不感到惊讶。“队长还跟我说,I,就是I J KI,英文那个‘我’的意思,L就是英文‘LOVE’的简称,意思就是爱,然后U,就是——”


 


“嗯嗯,”倒是吴哲听呆了,这烂人还敢公然的解释啊。


 


“——U就是‘Unification’,统一的意思。I L U,就是我爱统一,期待祖国统一的意思,说吴哲你那天烧在山的数字倒过来看就是I L U,要让我们一看到那山就想起祖国未了的统一大业,时刻铭记这一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吴哲你真是太聪明了——”


 


许三多还没有表达完景仰之情,吴哲就从床上猛的站了起来然后抄起床头柜上的饭盒往地下一摔,“我靠——!!!!!!”


 


套狼,它真就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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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无差] 植树节 9

一天更一点,排名才靠前!

9


吴哲没能在这个怀抱舒坦的眯会儿眼睛,因为接下来袁朗马上就掐他的人中了。左腹剧痛就不说了,这人中还多痛一处,吴哲很哀怨的睁开眼,很想说话,却痛得只是抽气。看到他睁开了眼睛袁朗刚才那被抽走的半成魂算是又飞回来一点点,但是给吴哲检查伤口的时候,那飞回来的三成魂又冷到了冰点。拖把棍那么粗的一截木头,露在前头,身后还露出一个尖。有没有扎到重要的器官啊?有没有划破大血管啊,袁朗一手搂着吴哲,一手卸下吴哲的背包然后去摸背包袋子里的急救包,目光跟本不敢离开那痛到骨髓里去的伤口,就怕自己动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扯到了,可是平时那么利索的一双手,此刻偏抖得拉不开口袋的链子。这个时候齐桓赶到他身边把他的手按住了,说我来你抱紧他,袁朗才象遇到了救星似的,把吴哲紧紧的搂住了。齐桓先是掏出剪刀刷刷刷的剪开了吴哲的衣裳,露出了木椎下边那渗血淋淋的皮肉,表面上看不出里面伤得怎么样,齐桓问吴哲渴吗?吴哲摇摇头。齐桓撕开急救包取出里面的消炎药止血药止痛药给吴哲喂了一气,头也不抬的对还在愣愣的看着他俩的袁朗说:“快报告。”这才把袁朗剩下的两成魂给招回来,回魂了的袁朗恢复了行动指挥人员的本色,他转拨到特别频道,呼叫铁大。


 


“老婆,这边遇上车祸,一定要等我。”


“要紧吗?”


“一定要等我。”


“我会的。”


接着他安排了侦察清障人员,并命令除了A组人员的其它队员随之先行撤离,而A组的其它成员则制作担架,待紧急处理完毕后一起担伤员跟上。


 


这时齐桓一手捏紧了那根木椎,在露出来大概半指的地方,用刀子刻。齐桓的手很稳很有劲,刻了半厘深之后,捏紧了再一掰,就把长的一截弄断了只留个头,心里暗暗惊叹对方的暴发力,那么粗的棍子,居然那么一下就切断了。接着齐桓示意袁朗把吴哲扶起来坐着,把身后的那一截也剪了只留个半指长的露头。然后消炎药粉止血药粉的倒上去,绷带一圈一圈的死命缠。冒冒失失的拔出木刺,万一划破大血管,或是已经刺破了大血管,那只会留下放血口,让血流得更多更快而已。因此他目前只能这么做。等齐桓处理完毕,A组的其它成员用树干树枝和绳索扎起来的简易担架也差不多弄好了。可这个时候,吴哲偏偏是抓紧了袁朗,挣扎,扭动,死也不换地方。


袁朗很温柔的跟吴哲说话,温柔得就象是在哄吃药的小孩:“我们上担架好吧?担架上舒服一点,我们也可以走快一点。我不离开你,真的,你放心,我不会松手的。”袁朗握紧了吴哲的手,把两人的手举到吴哲眼前给他看。可是吴哲摇头,“挨着你……我能支持得久一点。”吴哲的声音不大,但是其它人都听到了。让扎担架的老A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觑。袁朗盯着怀里那人的眼睛有几秒钟,那双眼睛清澈得不象是一个重伤滨死的人,坚持得让他找不到一点拒绝的理由。袁朗的眼神在身边的老A们转了一圈,又回到吴哲身上。这个时候齐桓拍了拍他的肩,把他的背包解下来背自己身上,意思是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就算你背到累死哥们也不能替你了。


 


然后袁朗向吴哲点点头,一转身,手一带,把吴哲揽在背上,齐桓扶他们站起来,袁朗两手拖着吴哲那两条快要拖地的长腿,顿了顿,把背上的人又往上挪了挪。“抓紧了,别松手。”吴哲搂着袁朗的脖子,收紧了胳膊以示回应。“别睡啊,要不跟我说话,哼哼也行”,袁朗说。吴哲嗯了一下。心里说,给我抓住,我才不松手。


 


有队友在前面开路,有齐桓在后面压阵,袁朗不用考虑其它,只想着怎样跑得更快,跑得更稳。每跑个百来步,袁朗都会轻轻的唤一声:“A2?”有时候吴哲会嗯一下,有时候就是用手指轻轻的掐他,有时候还会说,“烂人”。吴哲心里也觉得好笑,他自己幻想的浪漫爱情电影剧情,角色调了个个儿啊。烂人,路程不近,我最近又重了,你行不行啊?不过……这样也好,最好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树的枝叶刮擦着他们的野战服,沙沙沙的。跑在袁朗和吴哲身后的齐桓看着前边那两个晃动的身影,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不是在任务的返程途中,而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的故事里。那里,有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在奔跑,他看着那个奔跑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和脚步,似乎下一步,就有一个门会为他们俩打开,就有一个世界会为他们而展现,然后那个故事里的两个人,就回到他们属于的世界里,那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来到接应点的时候,身后的同志拥上来,先到的同志迎上来,扶住了他们俩,可袁朗傻了,他没看到直升机。林子里风大了起来,呜呜的吹着很响,看天上,乌云密布,远远的天边不时闪着一瞬一瞬的白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雷雨暴风。难道是天气恶化得太快,直升机来不了吗?


 


“直升机?直升机呢?”袁朗的脖子上还挂着吴哲,他努力的扭头四处张望寻找,扯着噪子喊,对其它的一切视而不见。许三多挤进来说:“队长,直升机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就到。是我们早到了。”越是紧急的时刻,越是忠厚老实的人说的话越有可信度吧,这话由许三多口中说出来,袁朗眼中的焦躁减少了许多,但他身子一歪,带着吴哲倒在地上——腿抽筋了。齐桓心想,果然,我追都追不上,还以为是自己退步得太厉害了。许三多忙帮着他的队长绷脚,齐桓则忙着检查还搂着袁朗不放的吴哲,吴哲的血已经把两人的下装全湿透,而且他脉博弱了,体温低了,虽然还保留着神智,可是齐桓担心的事发生了,吴哲一直没说过痛,可现在他说渴。这是失血过多的典型症状。齐桓也开始象吴哲一样刷刷的冒冷汗了。虽然冷汗直流,但打止血针,推针强心剂,喂水,擦汗,齐桓的动作就象他耍刀一样的流畅,一看到旁边直盯着他们俩的袁朗,一肘子捅过去,“别愣着,快说话、快说话啊!!!”


 


“嗯那个——”袁朗搂了搂怀里的吴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锄头,我说——那——那个——”别看平时拌嘴的时候袁朗可以滔滔不绝,那是有主题有打击目标有针对性的发言,现在这紧要关头你突然要让他从平时的千头万绪里挑上一两件说些类似贴心小棉袄的私房话,叫他又从何说起。


 


“那个,你不是说讨厌我抽烟吗?好,等回去了我戒!”


“还有……那个,我保证饭桌上,不逞能喝酒!保证不随便熬夜!万一熬夜一定要吃夜宵!还有什么……对了保证不抢你的PSP!”


齐桓还算听得下去,吴哲的眼神,却越来越怨念。


袁朗还在接着扯:“对了,那个,回去以后你教我种花,教我养草,教我什么……造型!园艺!都教我!把我教会了,这样你出任务时我也能帮把手照顾一下对不对?”


吴哲的眼神继续怨念。齐桓也看出不对了。


袁朗继续宣读着保证书和决心书:“真的,不骗你,回去了我就一条一条的全做!”这个决心下得多么豪情壮志,可是偏偏那么巧的,天上一声巨响,然后一道霹雳就劈在了袁朗身后背景的天空上。于是从齐桓吴哲两人眼里看去,刚才那道闪电就好象直接霹在袁朗头上一样。铁大说过了天气预报天气将很不好,这天气预报本来是出了名的不准,可它这一次就难得的准了。所以说平时AA多了,连老天爷都分不清真假了。


 


齐桓的眼神是愤怒的,吴哲的眼神更是放弃了的绝望。袁朗急了,指天大骂:“TMD长没长眼睛啊!那么多该死的人不劈你劈我干什么呀!”回过头来安抚着吴哲:“我真的不骗你啊,那些我都能做到的!其实那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不对,所以我都能做到的,真的……”袁朗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于是吴哲伸起手,可是没有力,袁朗接住他的手,握着按在了自己的脸旁,吴哲就用指腹轻轻的抹着那些水痕,说,“信,我信。”


 


齐桓终于忍不住狠捅了袁朗一肘子,“你挑爱听的说!”袁朗看看齐桓又看看吴哲,齐桓心里明白,直起身子来就要离开,却被更明白的吴哲纠住了裤脚,齐桓扭过头看吴哲,吴哲喘着粗气,虽然扯着齐桓的裤脚,但那一双眼可是死盯着袁朗。齐桓明白了,吴哲要的是有旁听人证。于是齐桓转头叫了声,“C4,快过来!”许三多立刻猫着腰来到三人身边。然后齐桓拍了拍吴哲的肩,说:“你放心,不但我在,三儿也在。三儿最老实,不偏坦,记性又好,保证他赖不掉。”吴哲这才松开了拽着齐桓的手。齐桓瞪着袁朗,许三多茫然的看着袁朗。袁朗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一些可是吴哲的目光却开始涣散。如果有一句话换一条命的事你愿不愿意去做?没经历过倾刻生死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其实让袁朗说什么他都愿意。一句话换战友的一条命,多值啊!原本只打算说给吴哲一人听的话,现他也能当着旁人的面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了。“对了锄头,其实真的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得开始帮我写报告了,一年的报告啊,你惨了。那个1771的意思,其实是——”袁朗的话果然让齐桓和许三多感到一头雾水,可是齐桓看到吴哲的眼睛确实放了光。这个时候,由远而近,从南边传来了螺旋桨和发动机的声音,速度很快,由高到低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盖住了人的说话声。齐桓拉着他们俩大叫“快走——!”许三多也努力的想把他们拉起来。吴哲执着的拽着袁朗要他把话说完,虽然螺旋桨旋起的风压让吴哲几乎无法呼吸,虽然机器的轰鸣声让他的双耳无法听辩他人的声音,但是吴哲仍努力的睁大眼睛辨认那人的口型,他在意识消失之前,看到那人嘴里说的是:“I——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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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无差]植树节 8

8


茫茫的原始森林。一群人正在树丛中迅速的行进。


 


线人的情报很准确,三中队的老A们在R国境内全歼了正在交易中的两贩毒团伙,制造了团伙火拼的假象,然后按原计划路线向境内撤离。按计划,他们将在八小时后越过边境线到达接应点,登上等候的直升机,然后就万事大吉了。截止至目前为止,用吴哲的话来说,顺利得不象去执行任务,而象是去边境自助游,完毕。袁朗就说,大家应该感谢我给你们争取到一个放风散心的机会,完毕。吴哲说,A1什么时候给咱争取个环球散心的机会吧完毕。~袁朗就说,南瓜们,任重道远,任重道远啊~先让自个儿更上一层楼再说吧,完毕。成才就说,我觉得我们考虑一下回去如何高效的占据好球场的位置散心比较实际,完毕。石海丽说要是我们能早一分钟收操那好场地就是我们的,完毕。袁朗说自己跑得慢别怪别的队收操早!完毕!齐桓说我们不慢!是我们跑的圈数比他们多!完毕。袁朗说,那咋不说咱队的平均身高比其它队的高呢?这人不能白长!要不是队里还有我和那那那那谁,C4,我还让你们多跑几圈!完毕。吴哲叹气说小生我玉树临风一表人材,还是头一回后悔自己的身高啊完毕……


 


任务的核心部分完成了大家都比较轻松,这聊天也七嘴八舌跑题歪楼,突然袁朗的耳机里一阵细微的嘈杂声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天气预报下班的时候有雷雨大风,我可能晚一点到家,你自己热饭吃。”袁朗一听立刻成了一个苦瓜脸,但嘴上却很轻松:“老婆没事儿,我自凑合凑合就行,老婆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短消息,MUA!”耳机另一边的人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一个埋怨的声音:“不正经的!欠削啊?回来再收拾你!”也挂了。因为呼叫距离长而且跨国,为以防信息被截获后破译,现在指挥人员对指挥人员的内容和声音,都要求角色扮演化了,有需要还用变音软件,比如那个自称是老婆的女人,其实是铁大。


 


不幸离袁朗比较近,不用频道也能听到袁朗那狗血台词的老A们都很销魂,鸡皮疙瘩掉一地。


 


切回队内公共频道,袁朗就向队员们宣布了一个消息,八小时后,因天气原因直升机可能无法飞行,接应时间推迟,大家到达接应地点后继续隐蔽,等待。


 


其它队员没发表意见,吴哲用手搭了搭凉蓬,看了看从头上的树顶露出的天空,抱怨道:“这纬度,这季节,能让直升机都不能起飞!!那得多糟糕的天气啊,完毕。”


成才说:“凡事皆有可能。完毕”


许三多一般比较喜欢讨论有建设性的问题,所以出声了:“全、全球环境恶化了,原,原本的气候规律也被打乱了,真的会有雷雨暴风也说不定。完毕。”


吴哲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快速的蹿到袁朗身边说低声的:“A1,如果我们能赶在天气恶化之前赶到接应点,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提前回去?”


 


“按原路线?不可能。你又发现什么了?”


 


“来来,看这。”吴哲掏出地图,指着国境边界线一边的一个点:“这是我们来的时候的路线。在路过E3505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有蹄类的动物,而且不是一两只,是很多!”


“嗯?然后?”


“我想,我们可能找到了一条动物迁徙的路线,我猜可能是鹿。而且,在刚才我们路过E4010点的时候”,吴哲说到这的时候,又指着国界另一边上的一个点,两个点的直线距离非常的近,但是其间却隔着一条延绵起伏的山脊,等高线极密集,到处都是陡崖的符号。“我也发现了一路很相似的脚印——这就是说,E3505点上发现的兽道,可能和在E4010上的兽道是同一条,也就是说,如果沿着E4010的兽道走,我们可能就可以直穿山脉而不用绕远路回到E3505点。而E3505距离接应点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


“你估计能省多少时间?”


“说不准。看起来不难走,但后面的情况很难说。如果都象E4010E3505看到的那样,直穿山脉大概要一个小半小时,我们退回E4010点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然后从E3505赶到接应点,大概还需要三十分钟。顺利的话,总共两个半小时吧。试试吗?”


 


袁朗的脑子飞快的转了一下。按原计划,他们得在七小时后才能越过国境。即使如此,还得继续在边境地区潜伏等待适合接应的天气,还不知道要待上多少小时。如果他们选择吴哲的那条道,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就可以越过边界回到国内。而万一那一条道不通,他们也可以原路返回,反正目前,时间并不是问题。


 


“好,我联系一下。”袁朗再次拨通了外部频道。“老婆,老婆,是我。不如趁天气还好你先提前回家吧,就怕天气到晚上都好不了啊。”


“没下班怎么回啊?”


“请假嘛。我这边今天收工早,想早点回到家见到你。”


“好吧,听你的。你什么时候到家啊?”


“再过两个半钟吧。”


“两个半钟……行。那我就先回家了。”


“老婆拜拜~Mmmmmm——”还没有等袁郎MuA一下~那边就挂了。袁朗对着麦切了一口。回过头看到大硕士一脸的黑线。袁朗愤愤不平的抱怨着:“还叫人要有状态!他自己又不以身做责!”


吴哲两眼等号,鞠躬:“队长辛苦。”


然后袁朗切回了队内频道:“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马上退回E4010点,二十五分钟后在E4010点集合。完毕。”


频道中传来了齐桓的声音:“C2询问是否是新任务,完毕。”背景声是他行进时擦过那些树技的细微的沙沙声。


“让你失望了,没有。完毕。”


“为什么要退回E4010?完毕。”齐桓接着问。


“抄近路。完毕。”这倒没必要隐瞒。


“有把握吗?完毕。”


“鹿能走的路,人能不能走,难说。能不能通到底,也很难说。完毕。”


“明白了。我们要玩一把鹿鸣啾啾了。完毕。”


C2你的形容很囧很雷人。完毕。”吴哲路过了。


A2娘们叽叽的家伙没资格说别人雷。完毕。”


“丫的你再说我娘们我回去找茬干死你!完毕。”


A2你盗版,你将受到正版的严厉打击。完毕。”


A2C2都住口。各小组成员清洁频道,全速返回E4010点,完毕!”看着跑题严重,袁朗叫停,带着大家专心行进。


 


回到E4010点,在吴哲的指点下,大家果然发现了几不可见的、隐隐若现的蹄印,前蹄的方向几乎都是由北至南,可能是去年秋天留下的,倒也和动物过冬迁徙的方向相符。于是大家就着地上的蹄印子摸索着行进。


 


好在这只是一条鹿走的道,虽然不象人猿泰山那样,要荡空中藤蔓,要飞岩走壁,但果然是一条动物们经过了千百年的自然选择后找到的路,完全发挥了鹿擅长奔跑、跳跃的本能以及四蹄接触面积小的优势,而路线的距离又最短。所以对于有着人猿泰山的身手的老A们来说,还不算太难走,只是象那些鹿儿能够轻轻几跳几跳就翻到山顶的陡坡,老A们就得手脚并用的爬上去。有些坡上的土块岩块并不结实,能经得起鹿儿的蹄子轻快的一踏,却不一定能经得起老A的重量,浮石浮土不断被前面的老A们踹下来,砸在后面爬上来的老A的脸上,后面的也就眯着眼跟上,毫不迟疑停顿。又跑又跳又爬的行进到E3707点差不多到了国境边上的时候,翻过脚下的山坡,第一个跳上到山顶上的齐桓却晃了晃身子急刹车,硬生生的站住了,于是他身后跟上来的老A们便东倒西歪的在他的周围倒了一片,又爬起来,慢慢的往前方探出头——好家伙!一接近三米宽的断崖!下不见底。袁朗也在断崖边站住了,一边观察着对面的情况一边问吴哲:“你确定这里就是它们走的路?”吴哲很肯定的说:“这里的岩土面都比附近的岩土面要新,应该就是动物常年有规律的行走的结果。你再看对面——”吴哲指着对面的崖面,“——很陡,但对于鹿来说,却不是不能落脚,那上面斑斑点点岩块的新鲜面,就是鹿蹄踩崩了小岩块后留下来的。”


 


袁朗看着对面那光秃秃的陡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两三米的水平宽度,如果是在平地,那么平时他们眼眨都不眨的跳过去了。而现在这里是陡坡,对面的崖面是一个更加高陡的山头,不但不便助跑,而且上面没有落脚点,他们身上还有负重,要想象小鹿那样欢快的洒着蹄子然后轻凌的一跃而过再跳跃而上那是不可能啦。可你说这两三米也爬绳索吧,好象也有些小题大做。袁朗看到了对面崖壁的下面,有一块比较突起的岩石,勉强能给人支个脚尖。便想直接跳过去,但安全工作还是得做。在齐桓的坚持下,袁朗掏出绳索系在腰上,留够了长度,一头交给了身后的战友,于是吸了口气双手也做好了随时攀覆的准备,便向那颗石块跳过去。有惊无险的,脚落在那块石头之后,人便几攀几攀的上去了,比想象的轻松。然后袁朗爬到山顶,解开腰里的绳索丢回给对面的老A们,打了个手势让大家都过来,老A们便照着刚才袁朗的样子,按着原来的分组同时进行,都跳过了悬崖。都过来后吴哲看了看手表,“多花了三分钟,我们得加紧。”袁朗下令加速前进。有了刚才的各种“练习”,老A们对后面的“路况”倒也适应了,一面辩认着蹄印一面小跑,直到他们来到一陡直光滑的山崖前。他们停下来不是因为没有路,路是有一条,或者说不是路,是岩体的大裂缝。缝很窄,只能过一个人,或者说过一只鹿,在崖间穿行抬头是一线天两边却看不见头的那种。袁朗问这路大概有多长,吴哲掏出了地形图。看了一下地形,再对照一下手执GPS给的坐标,确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吴哲指着图上那个陡崖的符号和符号旁边那密密的等高线,说“我想我们是在这,看这山体的宽度,不到两千米,但是路不一定是直线,多算一点,就算是两千,最多不超过两千五。跑过去,大概得十分钟吧。” 袁朗把齐桓和马健叫了过来。


 


C3,把你的包交给C2,你先去探一下出口在什么地方,注意有没有盗猎者的机关和陷井。保持频道通畅。”


 


马健是了一声,乐颠颠的进去了。脚下、两边都是坚实的岩石,现在天还早,头顶的光线很充足,小道里看得很清楚没有什么的异常,身轻脚快的马健七分钟后来到了出口,出口处往前又是一山坡,马健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便向袁朗报告小道大约长一千七百米,没有支路,可以全速前进。袁朗下令进入裂缝,马健则执枪继续在出口处警戒。


 


大家抱着枪在道里小跑,身边的岩壁不时可以看到鹿角划过的痕迹和蹭下的皮毛。吴哲感慨,这么好的景观如果开发成边境边贸旅游一定能火。齐桓就说我们还在境外呢你这是在帮别人做规划。吴哲说,我们那边肯定也有类似的景点嘛,而且有一种方式叫合作开发懂不懂,齐桓说,还不是闲得慌的国人来得多,合作着怎么样帮外国人赚国人的钱呗。吴哲说什么叫帮外国人赚国人的钱啦从来都是中国的景点中外票价不同是国人宰老外好不好BALABALABALA~~就在吴哲和齐桓拌嘴拌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大家的耳机里传来了来历不明的轰隆隆的背景声,然后立刻听到了C3的尖叫:“鹿!鹿!好多鹿!翻了山头过来的!啊队长!冲过来了!” 然后轰隆隆的鹿蹄声掩盖了C3的声音。


鹿要是“鹿力”全开,那时速也有三四十公里,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直奔到了山前,一头接一头的冲进了缝里。老A们此时正行进到正中间,不论往哪头赶时间都不够了。


C3C3!”袁朗冲着耳机大喊,没听到回音,立刻对大家下令:“上墙上墙、赶紧上墙!快!快!越高越好!大家都爬上去!”然后袁朗手脚对开撑着岩壁,一蹬一蹬的,几下子就蹿到了一人多高的位置,在那里撑着。其它的老A们也都沉着冷静的爬上了岩壁,撑在了上面。这时耳机里的鹿蹄声小了起来,C3的声音显了出来:“报造A1,我现在在出口上方三米处的岩石上,鹿群大概有两百多头,正在进入狭道。完毕。”“A1收到,各组都做好准备。C3你可能还需要再爬高一点,搞好隐蔽,后面可能会有狼,完毕。”“C3明白,完毕。”接下来C3开始听不到别人的声音了,鹿蹄声还有狭道里的回声太吵了。


 


袁朗和狭道里的老A们终于看到了冲进来的驯鹿,一只一只的,从他们的脚下冲过。因为今年春天暖得晚,它们在我们国家境内又多徘徊了一个多月,感觉到了春天的暖意,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它们度过寒冬的地方,返回另一个家乡。岩缝很狭窄驯鹿却很灵活,鹿王领着它们在缝里一蹦一蹦,速度丝毫没有减小。但即使是这样,山口处还是有鹿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入口处不安的徘徊,焦急的等待进入。


 


没一会儿,老A们的耳机里又传来了C3的声音:“告报A1,前方山头出现了一群狼,正在向我方奔来,大概有五、六只。”比起鹿的惊惶失措,狼则显得十分的冷静而从容。多年的天敌使它们互相摸清了对方的脾气和习性,狼们注意到鹿们每年经过这里的时候,速度就会放慢,到了这里它们不用追赶,被堵在道口的鹿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比起平时的围追堵截,在这里它们可以很轻松的不费力的就捕获到猎物。因此它们一点也不着急,慢慢的从那边山头欢乐的蹦过来了。


 


狭道里的袁朗听了C3的报告皱了皱眉。鹿的迁徙一般都是平静而缓慢的,象这样群鹿狂奔,要么是受到了惊吓,要么是被天敌追赶。他曾希望是前一种,想不到还是碰上了坏的一种。好在狼只的数目并不是很多,可问题又不在于他们能否全歼狼群,而在于怎样不干扰这自然的优胜劣汰的进行而安全的通过。


 


C3注意,爬得再高一点,不要做出任何让狼群注意的动作,另外除非是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不得向狼开枪。完毕。”


 


C3明白,完毕。”虽然是这样,大家都听到了C3声音里的不甘心。


 


齐桓说话了:“A1我觉得你这是在包庇你亲戚,完毕。”


许三多也跟着说:“真的,A1,狼可坏了!俺们村子里以前就有羊给狼叼走过!可恨了!”


 


袁朗笑:“唉呀,变着方儿骂是我狼吧?骂我没关系,人家狼不乐意跟我是亲戚。狼没我那么坏,真的。A2,把不能杀狼的理由说给C2听听。给他上上课。”


 


“为什么非得我说啊,我有那个义务教育那屠夫吗?完毕。”


 


“你看你们两个,顶什么顶什么。叫你说你就说,这是命令。完毕。”


 


吴哲翻了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在没有老虎的环境里,狼就是其中的食物链的最高层。比如说在这片林子里,如果没有狼,那么鹿就没有了天敌,鹿的数量会剧增,然后大量的鹿会吃光森林里的草,在吃光了草之后就会吃掉低矮树木的叶子,到叶子都没有得吃了的时候,就会啃吃树皮,最后一些树种会就因为皮和叶子被啃光而死亡,森林的树木就会因为这些树种的死亡而大量的减少,有一些依赖那些树木存活的生物种群也会消失,然后鹿也会因为食物不足而大量的饿死,而这片森林也衰败了。完毕。”


 


然后袁朗点点头:“现在大家都明白了吧,为了这片森林的昌盛,这里只要还活着鹿,咱就还得留着几只狼。完毕。”


齐桓:“哟,感情您和您的亲戚都亲苦了,完毕。”


然后许三多说:“AA1,听你那么一说,我觉得狼也不是那么坏了。完毕。”


吴哲也笑:“C4啊,这狼是好狼,人可是烂人啊,要擦亮眼睛。完毕。”


袁朗嘿嘿一笑。


大家刚刚接受了一回科普教育,耳机里突然同时响起了C3和许三多的惊呼声“啊!”——


 


C3C4报告情况!”


“报告,狼开始吃鹿了!完毕。”C3先报告,背景声是狼的撕咬和鹿凄惨的嘶鸣。


“报、报告,我、我的裤子裂了,被、被鹿角——完、完毕。”许三多不好意思的报告。因为他上方的岩壁比较窄,攀到了一定的高度人就挤上不去了,结果碰巧有几只鹿脱角脱得比较晚,就被角特别高的一只划破了裤腿。


耳机里传来其它老A们的笑声,袁朗忍住笑:“C3继续观察,C4……伤着了没有?完毕。”


许三多道:“没有……完毕。”


接着是许三多身后徐睿的声音:“C4,你的腿真白啊!是用了大宝吗?完毕。”


然后是更远的地方成才的声音:“好你个D1,用低级下流的语言调戏我老乡!回去我一定突突你!完毕。”


袁朗再次纠正跑题:“大家注意力集中,准备撤离。C3报告出口情况,还有鹿吗?完毕。”


“还有十来只。完毕。”


“好,大家不等了,从上边走,等鹿群全部通过了再下地。完毕。”说完袁朗带着大家撑着岩壁,一点一点的前行。缓慢的前行了分把钟,C3又报告:“全部都进去了。完毕。”老A们耐心的攀岩而行,等待鹿群的通过,等最后一只鹿穿过袁朗的脚下的时候,袁朗刷的一下从岩壁上跳下来,身后的老A们也随着鹿的通过依次跳下。


 


“大家放轻脚步,动作要快!”袁朗掂着脚尖,带着大家向出口冲。“C3报告狼的位置和情况。完毕。”


“它们在洞口外数米远的外围,还在吃,完毕。”“没理你吧?完毕”“没,完毕。”“好,大家趁这个机会赶快过去。完毕。”


 


当袁朗和老A们出现在洞口的时候,那几只还在进食的狼果然只是抬起头警觉的盯着他们,袁朗带着老A们小心翼翼的贴着岩壁绕过它们的时候,它们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最后C3也从岩壁上跳下来跟在队伍后离开。


 


翻过山,身后的狼就看不见了。袁朗带着大伙一边跑一边提醒大家,“各成员注意,附近可能还有狼。这回可不是饱狼是饿狼了,有追过来的就开枪!”语气凛冽得和刚才为狼说话的人完全是另一个人,毫无疑问,许三多又受伤了。虽然没说话,不过齐桓还是在路过他的时候按了按他的肩膀。没多久吴哲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他们已经在国境内了,现在只要全速奔向接应点就可以了。


 


就在吴哲说完毕的时候,突然一阵冷风夹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向他拦腰横扫过来,袁朗还来不及喊小心,一晃眼身边的一整个大活人就不见了,扭头四处寻找的时候,响声却从身后的头顶上方传来。扭过身转头一看,铁打的魂也被抽掉了半成,只见一个巨大的耙子上四五根又粗又长的木钉,大硕士那单薄的身子正挂在那上面其中一根上直晃悠。“吴哲!”袁朗第一次在任务中失了冷静,忘了任务里只能叫代号不能叫真名,而吴哲此时正努力的一手紧握着钉子的一端,不让自己掉下去从而使钉子从伤口里抽出来,另一只手则从靴子里抽出了刀,接着大吼一声,砍断了那根木刺,整个人从空中掉落下来,感觉到落进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臂膀里,吴哲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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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无差]植树节 7

更一下,表示我不是啥也没干



7


 


说过度负重的训练不累不苦那肯定是假。禁闭室里,在齐桓的推拿下,吴哲趴在床上叫得呜呼哀哉。许三多就在一旁看。


 


本来禁闭应该一人一室的隔离开来,为了节能减排,干脆关一屋,晚上还省电费。于是齐桓就给过度负重有些肌肉劳损的吴哲按摩上了。


 


“痛了几天了?”齐桓搓着吴哲的胳膊和腿问。


 


“就这两天,我刚把负重加到了三倍。前些天还不痛的。”吴哲一边哼哼一边答。


 


“果然是加得急了。我说怎么突然就那么重,我还以为你也会长肉了呢。”


 


“什么长肉啊!看人三儿加重就没事儿!凭什么把我们都关起来啊嗷————!!”


 


许三多就在一旁笑。


 


“你跟人家三儿比!人家在下榕树扛着犁头的时候你在哪呢?人那个时候就正常负重了,现在才叫有些负重。要是把肌肉拉伤了,大半年都不好,你就知道什么叫错!!!”


 


齐桓一边训斥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吴哲在床上使劲的抽气。队长的心思他大概也知道。关禁闭其实就是让他休息。都知道让他们放假或是去医务室理疗肯定不会好好待着,把齐桓加进来那是让副队长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在禁闭室还进行锻练,顺便让齐桓帮助他快些恢复什么的。


 


“有那么严重嘛!”吴哲不大服气。


 


“不严重啊~你想跟刘翔一样把自个儿练坏了也没人拦着你啊。不过顺说,可不是人人都有刘翔飞美国作手术的待遇。到时候废了就是废了!”


 


许三多在一边黯然的点头,“伍、伍班副的韧带就跑断了。本来,他也能一起来老A的。”


 


吴哲把头扭过一边,没吭声。


 


三天后吴哲从禁闭室里出来,身上的酸痛也好得七七八八的了。不过老A们的训练内容已经更新了,三人少不得又挨补课。袁朗对吴哲说:“就是让你明白个事儿,急于求成,反而坏事。”吴哲很诚恳的点了点头。心里说,加码计划要调整,加码的目标保持不变,继续沿着背起烂人的道路前进!


 


加码的插曲就这么过了。


 


 


话说,和平年代就是和平年代,想玩点真正的心跳,还得看时间地点场合。不在你辖区上发生的事,就别指望能轮到你被点名。训练还是没有真正的任务来得刺激,队长们挖空心思制定的那些训练计划,已经不能让队员们露出兴奋的神情了。用队长们的话来说是狼们越来越不好骗了啊,用队员们的话来说就是,淡定,我们学会淡定了啊。用铁队的话来说就是淡定可以,思想不能松懈啊,用政委的话来说就是,思想工作要常抓啊。


 


下午,队长们突然被紧急招集到会议室开会。最近四大军区合演的消息传得沸沸洋洋,队长们想说不定就是这事呢。真好,可以玩点心跳的东西了。


 


大家热血沸腾的冲进会议室,坐好,铁大队长和刘政委就表情严肃的走进了会议室。大家起立,敬礼。铁路扭头看看大家都到齐了,点头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下面——我们来开一个——”突然铁路露出一个温暖而又亲切的笑容:“民瑞脑消金兽主生活会——”


 


队长们面面相觑。原本希望全部落空,堕入谷底。而且民瑞脑消金兽主生活会,不是所有的D员的都要参加吗?A大队可不止队长们是D员啊。


 


这时铁大继续笑着说:“——的前奏。”


 


队长们囧。A人不待这么A的……A人不算,还大喘气……


 


“首先,请刘政委传达一下昨天在XX参加的XXX会议的有关内容,以及会议上[XXX][YYY]号文件精神。”


 


刘政委坐在那里,笑得就象一朵花。队长们感叹:这笑容既不倾国又不倾城,不值啊不值。


 


然后,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开了,政委身边的干事小郭抱了一堆文件的复印件进来,给办公室里除了刘政委和铁大队长都发了一份。然后小郭转身出去了,把门带上。


 


现在材料都人手一份了,刘政委就开始宣读。随着刘政委温文而雅的宣读声,队长们都自动切换到了半睡眠状态。读了没几分钟,突然小郭又进来了,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刘政委,刘政委停下宣读,看着那薄薄的两页纸,没一会就看完了,伸手递给了铁大队长,铁路瞄了两眼,就把那份文件直接塞到了自己那叠材料的最底下。


 


然后刘政委就来了个转折,翻了翻自己手上的宣读材料说,“这次会议的内容还蛮多,要不就这样吧,大家先拿回去自己看,总的要求和具体安排在最后一页,今晚再开个全体D员大会,动员一下。”刘政委转眼看了一下铁大队长:“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铁大队长点点头,“就这样吧,下面散会。”


 


铁大队长和和刘政委率先站起来走了。具有高度政治敏感性的袁朗,本来是坐在会议室离铁大他们最远的那一头的,愣是腾的一下就上了桌子,在会议桌上一步两步就跳到了铁大队长和刘政委身后,把这时跟他并排站的另外两队长挤到一边,硬是贴到了刘政委和铁大队长身边。后面反应过来的队长们直嚷嚷老三你加塞你!


 


袁朗伸手挡着后面拽着他的两队长,一边对铁路说我们可率先完成了训练的这任务您得给我!拽着袁朗那两队长就嚷练完了你就休息你别抢活!铁路手里揣着文件看着争抢中的三个队长,还有挤不进来但是又不甘心走,在周围围了一圈的,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其它队长,心里那个悲切,其实这也就是个小任务,可看他们那个饥渴的样子!狼多肉少,狼多肉少啊!


 


终于铁路发话了。“看进度,的确是三中队最快。但是上一阶段的训练也完成了的还有一、四中队。要不这样吧,你们几个石头剪子布,或者手心手背也可以,胜出来一个就行。”


 


铁路的话让其它中队的队长怨念得不得了。要说有的设备和场地可不是有很多套的得轮着训,他们没完成训练计划那是因为时间上还没有轮到他们,不是他们没能力完成!


 


“其它同志不要有意见!待命也是一项任务!喂你们仨,赶快啊!”


 


“猜码!我要求猜码!”四中队长不但酒量好,猜码也胜多负少。这对几乎不沾酒的三中队长那是绝对打击。


 


“猜你个头啊,那多费时啊!就石头剪子布!”


 


“猜码!”两人互不相让。


 


“说你们这么费事!”铁路掏出了一枚硬币(球赛啊作裁判时常用所以随身还是有的),转过身抛了抛捏在手心里,然后转回身握着拳:“是花啊还是元?”


 


一中队长:“花!”


三四中队长:“元!”


 


铁路打开手掌,硬币是一元的那一面向上。


 


一中队长含恨退出。三四中队长互瞪了一眼。铁路又转过身,抛了抛硬币。转回来,“花还是元?”


 


袁朗:“花!”


四中队长:“元!”


 


铁路手掌打开,是朵花,转头对袁朗说:“通知你们中队的人集合吧。”


 


袁朗得意的向四中队长挑了挑眉毛,从铁路手里抽走了文件,然后直接窜进最近一间办公室的门,跳下窗户就直接冲,把刚才决定人选时消耗的时间补上。


 


四中队长也无可奈何的走了。刘政委问铁路:“干嘛不直接指定,你心里还是有数的吧?”


 


“其实他们都差不多。不过有时候任务也需要一点运气。”


 


“狗屎运吧。铁路,我们可是无神论者啊。”


 


“这叫随机概率的偏向性。有人在进行随机选择的时候他进行正确选择的概率比较大。如果刚才的正反面猜是决定要不要引爆什么的,袁朗可能就胜了,而老四可能就遇上困难了。”


 


“没听说过!”


 


“没关系,我就那意思。”


 


 


于是因为袁朗的那点狗屎运,三中队的队员们就被拉到边境上,处理那个,小任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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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一

一大早,手机的短消息铃声就响起来了,还以为是办公室的哪位同事要请假,想不到是K筒子的祝贺~哦耶~~这就叫做,以开心和惊喜作开始的一天啊~


 


上午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居然又收到了几条意想不到的短信——某基、某基和某基对客户的祝福短信。我囧了。比起短信的祝福,我更希望你们多做些实际工作让你们的基涨起来,不要我买进的时候一块一现在还在七毛七的地方原地踏步然后发了几条短信就以为可以充工作量了。中午上QQ的时候,收到了卷卷今天刚刚开始的时候的祝福!真好!其实祝福是今天的第一秒就已经开始了哦!谢谢卷卷呐MmmmmuA!所以说我今天的运气真是超级百分百!卷卷的提醒是后来回家了才看到了的~因为答应过老爸老妈要在家吃饭,所以这几天我都没有跟大家说吃蛋糕的事情~但是蛋糕是不会少的,我早就算好了,活活活,因为还有一个农历的日子哦活活活活~后来又收到了鱼啊~馒头啊伊们的祝福,开心^ ^ 


 


下午回家路上的时候,居然收到唉呀呀的通知说叫我去取生日礼物~虽然料想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还是乐呵呵的去了~领到了一个小礼包~果然拆礼包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不在于里面有什么而在于猜它有什么以及拆的过程的快乐~~ 然后在CXS上仗着是生日厚着脸皮跟未成年的小朋友一起去讨节日的礼物~~~哈哈哈讨到了——丫的我这人就是欠抽有好好的馒头还有PL里的好LP问我想要什么我就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可是就是非要去跟陌生人讨东西——原来我就是想着反正熟人是要吃定的然后还想占生人的便宜不拿白不拿的款么= =# ~~


 


今年生日过得好无赖好开心~特此记上~


附,今天没有请到大家吃蛋糕没有和大家一起过,还是有缺憾的,所谓十全九美,当就成是把美好留一点点给后面的时间过吧。所以到请大家吃蛋糕的时候,任君进行N15以下程度的调戏!如此机会,勿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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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而发 ——相亲遇上的那些事

总有一样,是宅宅的你会选到

A、被雷到
B、被囧到
C、被郁闷到
D、浪费了时间
E、或者金钱
F、一见钟情?跟得猪流感的机率差不多。更大的可能是你发现你染上了猪流感然后又被治好了。(所以就不要做梦了)
G、你发现还是火星好
H、他虽然不火星,但他也不是地球人
I、宇宙多么辽阔 但是星球之间的距离不是没有道理的
J、比起静静的自转公转,碰撞绝对是一场灾难
K、还是快乐的运行自己的轨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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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无差] 植树节 6

6


 


 


 


同样是上班时间,同样是看报纸聊QQ玩股票,如果你是老板,你还可以叫秘书泡上一杯加双倍牛奶双倍糖的咖啡,可如果你是职员,那么你不但会被扣薪罚写检讨甚至有可能还会被解雇。所以同样是作弊,现在吴哲正背着双倍的负重,在操场上跑圈,陪着他被罚跑的是一干在作弊过程中起到了帮凶作用的三中队队员,而另一个作弊者此时正背靠着坐椅,脚搭在办公桌上,双手狂按着手中的PSP,曰,训练手指的灵活度。


 


瞟了一眼在操场上队员们拉开了距离的身影,袁朗在心里哼了好几声。话说那个攀岩壁的后面呢,就是支撑岩板的钢架结构。为了便于维护呢,还专门安装了一抬升降机,方便运送一些维护设备什么的。本来袁朗是卯足了劲要好好跑的,结果刚刚跑出众人的视线就听到了身后那边传来了似乎是哗变的声音。他脑子转得够快,心想着肯定是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于是立刻转回身奔向了升降机。果然被他料中,吴哲这小子搞鬼了。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升降机速度够快,将众人吊着吴哲上去的事抓了个现行,那么吴哲还真有可能当了一回超人而他现在就得在洗衣房里对着三中队老A们堆成山的衣服唱小白菜啊地里黄。


 


操场上,背着40公斤的负重,跑了二十圈下来,吴哲现在喘得就象是几天没下过水池的鸭子一样。可离完成的圈数还有三分之一呢。吴哲每跑一步都在心里面骂一声烂人,可办公楼那边一个喷嚏的声音都没传过来。苍天啊,为什么有的人可以皮厚到如此的地步!吴哲不平。


 


不平了一阵子之后,吴哲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吴哲的体能在队里排名并不靠前,不过今天他发现,以前总列前三的许三多居然和他一样,跑在后边,甚至还在他后边,这让吴哲很诧异。


 


“三……三儿……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慢!”本来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心有怨念,如果好奇心再得不到满足,吴哲就要立扑当场了。吴哲放慢了些脚步,等许三多上来。


 


“我、我背了……三、三倍的负重!”许三多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但咧着嘴笑的大白牙一如既往的招牌。


 


吴哲黑着脸扭过头,不想和许三多说话。三倍负重,60公斤,差不多一人的重量……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吴哲在心里叫,虽然他明知那不是。


 


“成才哥说……负重……太过……也不好。可我,我就想,如果我能……背得再重一点,没准哪一天,我就能……把成才哥背回来了呢?”


 


吴哲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三多那憨厚的脸。


 


“许三多!”吴哲突然大吼了一声。


 


“啊?”许三多没反应过来。


 


“你奏是那天才!”


 


吴哲正为自己心里某个闪动的火花大乐,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了个嘴啃泥,正好楼上那位也好死不死的game over了,扭头一看,操场上,许三多正拼命拽着地上一个人,想把他拉起来。袁朗放下PSP,叉着腰走到窗前,看看那是谁呀这么不经罚这离完成还早着呢不会还是那个大硕士吧,再一看那人在地上一节一节撑起来的招牌姿势,不是那家伙又是谁。袁朗摇了摇头正准备转身回到桌子前边去,却看到爬起来的那个,开始去解许三多的背包,于是袁朗又停了下来,继续看。看到许三多一边转,一边嘴里问着什么。吴哲则跟着他身后不停的转,不停的从许三多的包里掏出东西扔在地上。最后许三多的背包成功的矮小了一截,而吴哲则把自己的背包解下来,把刚才从许三多包里掏出来的东西往自己包里丢,直到自己的背包看起来和许三多的背包差不多高。袁朗心想行啊,大才子居然转向了,平时他凡事最爱讲什么低能耗高效率的,现在也开始拼死力蛮力了?


 


“吴、吴哲,你也准备背人么?”三多问。


 


“背人干啥!!三多……最好咱……谁也不用背!小生的肩,那是为……器材和妻妾准备的!我多背几件器材……需要的时候……就能发挥特别作用了不是?”


 


“对啊,”许三多特别赞同,“你的设备可重要了。”


 


吴哲嘿嘿一笑,抖了抖肩带继续往前跑。想多背几件器材是真,但要是说没想象过背人是假。他现在的CUP就在开始在计算啊不,就开始乱转了。话说这烂人的体重嘛,应该有一百三四。如果是高强度或是长时间作战之后,体内水份和养份的消耗加上没准受点伤流点血总共少个一二十斤,还真跟刚才三儿的负重差不多。好!以后就向三倍负重的目标迈进!现在的负重还少点先假设现在自己背的是个……打了折扣的烂人吧(虽然该小受有些不自量力不过不管是小攻还是小受都是有理想滴大家就原谅他的异想天开吧=m=)哼哼烂人你小心有一天让小生给背回来!得意。吴哲的大脑里现在显示的是一幅穷咬型爱情剧狗血画面,还有特抒情,特园田的音乐背景,然后大片大片的黄澄澄的油菜花田,两个人影,他,男主角一号吴哲,身后背着女主角,啊不,身后背着男主角二号烂人正在油菜花田里慢镜头飞奔,男主角二号趴在他的肩上闭着眼露出甜甜的笑容,二人的身影在徐徐下落的夕阳里慢慢的奔向美丽新世界……


 


袁朗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就见到摔了一跤爬起来增加了负重的吴哲象换了个人,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跑步也有劲了,呼呼的跟许三多拼脚力呢。精神状态挺不错的嘛,好事,这是好事。可怎么他的脊梁骨就嗖嗖的发凉而且直冒鸡皮疙瘩呢?袁朗从窗那儿缩回办公桌前,连打PSP的心情都没了,调了份训练计划出来继续修改。


 


罚归罚,练归练。跑圈罚完了,他们还是要训练。


 


还是那一面攀岩壁,还是原来的攀爬布点方案,还是原来的小组对抗方式,老A们在强化攀爬的耐力和速度。慢慢的,终于就不是跑机修路的同志总赢了,开始互有胜负了。按原定训练计划,当走捷径的攀岩的同志胜利的次数多于绕远道的跑机修路的同志的时候,那么,此布点方式的训练目的也就达到了,攀岩壁就要改换新的布点方案啦。看着大家在很快的时间里适应了目前的攀爬布点,都攀出了很不错的速度,袁朗很希望能快些玩点新花样了,简单的说就是现在的爬法爬腻了,该换了。


 


可问题,又出了在那个大硕士身上。他的速度上不去。半个月下来,别的老A早就能把跑路的同志赢得满地找牙了,就他每次都爬得吡牙咧嘴的连带跑坡的时候都赢得不多。眼看按计划,第二套布点方案的阶段就要到了,可这吴哲的成绩挡在那儿三中队都跟着走不了啊!有问题啊,别是训练的时候哪儿伤着了吧?想到这把小孩叫过来,让他立正站好。开始拍肩膀捏胳膊,没问题啊,又推了推,站得挺稳啊。一脚朝小腿扫过去,袁朗慢慢的收回自己的脚。


 


“沙袋里装了什么?”


“报告队长,我换上了散弹。”


难怪觉得硌呢。金属的密度和砂石的密度就是不一样,吴哲这么一换,普通的沙袋一下子就重了两三倍。


袁朗想了想,又拎了拎小孩的包。果然看起来挺标准的体积却重了很多。


“你还装了什么?”


“报告队长,丢了两节蓄电池进去。”(对蓄电池有多重没概念的就去拎小电驴的电池体会一下= =


“拿出来,沙袋也解下来。”


照做。


 


“好了,下面和我进行对抗练习。如果你输了——”袁朗掐了下面的话,鼻子哼了两声。


 


“如果我赢了呢?”


 


“等你赢了再说。”烂人露出一如既往的无公害笑容。转脸却狠狠的瞪了齐桓一眼。攀岩绳一向由齐桓负责,队员们也常常由他从岩墙顶放下来,重量的变化他心里最清楚。齐桓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一下子被袁朗瞪得有点心虚。


 


齐桓给吴哲系上了绳索。袁朗也做好了准备。许三多拿了秒表。


 


齐桓的一声“开始!”,恢复了正常负重的吴哲轻快的向岩壁攀去,而袁朗也撒开了步子沿着机修路往山顶跑。


 


不能不说吴哲偷偷给自己的加码特训还是有了效果的,现在他的速度明显就快了很多。


 


“一分四十秒!”许三多报出的吴哲的成绩,基本上可以判定袁朗已经被枪毙了。毕竟负重跑就是平时就练得再经常不过的项目,大家头一天跑坡攀岩对抗时的跑坡成绩也和最好成绩差不了多少,没有很大的突破空间。


 


果然吴哲奋臂一挥够着岩墙顶把自己拉上去,趴在岩墙板上喘气的时候,刚好看见袁朗跨了两大步,才来到自己跟前,刹住。


 


吴哲笑得比自家后宫妻妾里的向日葵还要灿烂,一脸阳光和欣慰的看着自家的队长停下了脚步,然后在自个儿跟前蹲下来,笑着说:“不错,你还真赢了。”


 


然后袁朗点了点头,有点自言自语似的说:“好吧,也该让你知道答案了——”接着吴哲就看到他们家队长大手一伸扣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后一张脸压过来,一个吻吻得半空中的他有如心被掏空般的失重,头晕目眩。


 


于是陡峭的山顶上,阳光照过来,给两个激情的人打剪影,似乎山下没有其它人,似乎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的热吻。


 


吴哲心里说,这比我想象的其它答案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幸福多少倍。


 


 


———————————————于是,我是把小哲同学从狗血的幻想拉回万恶的现实的冏冏的分割线————————————————


 


袁朗虽然不余遗力的冲刺,最后还是输了一秒。小孩的飞速进步还是让他蛮高兴的。于是他蹲下来,笑着对那个一脸喜气洋洋的小孩说,“好吧,也该让你知道答案了——隐瞒上级过度负重,造成安全隐患,禁闭三天!”


 


结果小孩还是呆呆的看着他。


 


“我说!安全隐患!禁闭三天!”袁朗又吼一下,可小孩还是无动于衷。


 


袁朗于是低下脸,仔细看了一下,小孩的眼睛明显的处于神游的状态,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当机中”三个字,而那似乎是陶醉的表情,让袁朗打了个冷战。


 


于是袁朗把小孩的头盔往下一扯,盖住他的眼睛,再按着他的头顶一压,把小孩从山顶上推了下去。


 


齐桓拉着绳子把吴哲慢慢的放下来。位置的变化让下落中的吴哲清醒过来,对刚才山顶上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袁朗大叫的那句“禁闭三天!”然后这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赢的那一个,为什么反而被关禁闭啊?结果跟他一起被关禁闭的还有知情不报的齐桓,以及,被查出的带头过度负重的许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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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无差] 植树节 5



 


5


--


btw里面的数据大家不要计较是编的……—


 


 


 


 


吴哲回来了。带给铁路的是厚厚的心得交流报告,内容上至陆空协同作战经验、技能训练方法下至基层组织文化生活建设、飞行员营养配餐方案甚至是空军基地红娘月老牵线搭桥秘笈等等…… 铁路看着报告甚至配套光盘,对在友军处学习主动、表现活跃、手脚也伸得很长的少校同志连连点头说好好好。吴哲还给三中队的兄弟们带来了几大箱的土特产,除了许木木同学对吴哲同学的消费方式表示忧虑之外其它的老A们都说好好好。然后给队长同志,吴哲捎回来了几大包的馊衣服,袁朗也笑着说好好好这么掂记着我呢,吴哲说记性好可是我的优点之一啊队长。


 


吴哲回到A大队后,老A们发现伙食的菜单有小小的变化,然后一些战术技术有改动、有测试。还有呢,跟某野战医院的联谊活动也增加了。A大队的生活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啊。


 


新的攀岩壁建成交付后,袁朗还为三中队争取来了第一批试用的机会。一个风和日丽的心身倍爽的、极利于队员们思维活跃机体兴奋的上午,袁朗带着标准负重的三中队老A们,来到了新的攀岩壁下。攀岩壁最后还是采用了FRP材料,高50m,宽30m,就嵌在被吴哲炸掉了的原来的陡崖位置。由于顶部又人工挖进去了近十米,因此它现在看上去就象怪兽张开的巨大的上颚,向队员们嗷嗷的叫嚣着。


 


“在进行正式的攀岩训练之前,先进行一个小小的测试。点到名字的人,我说开始,就沿山脚的这条机修路一直跑,这条路会通向山顶。到达山顶后,拍一下攀岩壁,然后快速原路返回。听明白没有?”


“明白!”


“许三多出列!”


 


“是!”


 


“预备——开始!”


 


随着袁朗的一声令下,许三多撒开腿就向山脚的机修路跑去,很快他的人影就消失在拐角不见了。这期间袁朗一边盯着自己的秒表,不时抬头看看攀岩墙顶。大概过了一分多钟,许三多的人影出现在山顶,手一挥,立刻转身消失不见。又过了一会儿,许三多回到了袁朗跟前。


 


“告报!许三多归队!”


 


“入列!”


 


“是!”


 


然后袁朗缓缓的向大家说:“总共是三分十六秒!上坡一分四十四秒,下坡一分三十二秒!不错。下面的训练!两人一组,自由组合!开始组队!”


 


袁朗一声令下,队员们自动散开,又聚集。大家再次站定的时候,已经是两人一组的在他跟前列了十几对。袁朗瞄了一下落单的吴哲,笑了,“我说大硕士,你的人缘怎么这么差?”


吴哲道:“烂人你在说自己呢!!其实是你的人缘太差!!”


 


“我怎么人缘差了?啊?”袁朗瞄了一下齐桓,齐桓目光立刻飘到别的地方去了,跟齐桓一组的许三多很想开口说队长我也可以跟您组队但是被齐桓狠狠的扯了一下衣角,就没吭声,便有些委屈的往成才那边看,站在徐睿身边的成才向许三多撇了撇嘴摇摇手,示意他别吭声。于是许三多只能委屈的看回他们队长。


 


吴哲就叹气,摇头:“时过境迁了啊队长,您得与时俱进。您看,不畏您的淫威敢跟您组队的就只剩下我了。您也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袁朗用牙齿吐出一个切的口形,“那么多废话!下面开始训练!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


 


随着袁朗的口令,队员们齐刷刷的向后转,变成了背对攀岩壁的站姿。


 


“吴哲出列!协助我进行测试。”


 


“是!”吴哲从队列中跑出来,来到袁朗身边。袁朗一边递给他秒表和计分册一边唠叨,好象吃了多大亏似的,“帮我记时——唉呀真是便宜你了。”


 


吴哲知道所谓的便宜指的是什么。攀岩的行进路线很有讲究,特别是对一块初次攀登的岩壁。有别人的攀爬路线做参考,那和自己摸索路线进行攀爬的难度以及时间的使用上那是大不一样。吴哲明白袁朗让其它队员都背向岩壁的用意。旨在借用这块新岩壁考察队员们的综合能力,包括速度、力量、在新环境新条件下的判断能力等等。而自己协助计时,就意味着可以观摩别人的攀爬路线了。如果这一次的攀爬当作测验要计成绩的话,那的确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又不光我一个人占便宜~好象你就不占便宜似的!!”吴哲嘀咕着,能看攀岩的又不光吴哲他一个人。


 


“齐桓、许三多!向后转!起步走——立定!”


 


齐桓和许三多按口令走到袁朗跟前站好。然后袁朗将从攀岩壁顶端垂下来的安全绳索给齐桓拴好,然后绳子的另一端扣自己身上。然后试了一下绳索的滑移和扣锁等,确认安全之后,示意齐桓走到攀岩壁下。


 


“许三多!你还是再跑一次吧。向右——转!”


许三多右转站好后,袁朗继续说:“一会我说开始,面向攀岩壁的同志开始攀爬,另一名同志则沿机修路跑向山顶。谁先触摸到攀岩壁的顶端,谁就是小组中的获胜者!每个小组轮流进行五次对抗,就是每人都要跑五次,爬五次。不论输赢,攀岩所用的时间计入考核成绩!另外谁输的次数多,谁就要帮对方洗一个星期的衣服!”


 


听到最后一句,吴哲乐了,其它三中队的队员们则嘴角抽搐。队长,您对洗衣服的怨念够深啊。


 


“开始!”


 


随着袁朗的一声令下,齐桓立刻向墙上攀去,许三多则撒开了腿快跑。袁朗一边拽着安全绳索,一边抬头看着齐桓手长脚长的去够着那些锚在岩壁上的攀爬点,一会儿引体向上,一会儿在空中来个一字劈,饶是他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有些地方绷直了脚尖伸长了手甚至还要跳一下也只是能勉强够着。再加上身后还有负重的背包不能进行某些转体动作,因此齐桓为了达到直线距离最短的某个点,花费了非常大的力气。袁朗看着齐桓那几乎是直上直下的路线,露出了微笑。因为这虽然是从山脚到山顶直线距离最短的路线,但是上面的攀爬点的分布却很特别,专为身高180以上人士设计,某些点即使是有了180以上的身高、臂长、腿长,也还要有空中跳跃的动作才能够得着,看齐桓的辛苦程度就知道了。所以,身高180以下的队员包括袁朗自己,这条路线想都不用想。


 


“两分零三秒!”吴哲报出齐桓的成绩,比许三多到达山顶的时间长得多,这个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但实际上,对这条路线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绩了。


 


“好,下面以齐桓的成绩为标准!齐桓所用时间以上的,通通不及格!”袁朗此言一出,背对着岩壁等待训练的队员们立刻抱怨纷纷。谁不知道齐桓的水平啊?这么一来队里有多少人能及格啊?


 


“什么?有意见吗?好,那么换一下。下面,那就以许三多同志的成绩为标准!谁也不许有意见!”


 


这下队员们叫得更惨。队长!你太狠了!许三多!许三多是谁?队里最出奇的人物!别看他从头到脚那么的不起眼,但是很多的不可能到了他身上却奇迹般的变成了可能。老A们默默的流泪,为什么要是三儿啊,哪怕是成才都好啊。成才懂得为大伙儿着想,说不定还会故意爬慢一点点。而许三多~这小子如果铁了心的抱着“我一定要极格一定要超过齐桓”的想法的话,那么他就肯定能超过齐桓,那么其它人也就不用活了……


 


齐桓手拍到了攀岩墙顶部的时候,松开手,由袁朗拉着绳子把他放下来。等许三多从山上跑回来以后,他们换了个个儿。绳索拴到了许三多身上,齐桓则准备跑机修路。


 


袁朗叫了开始,许三多开始攀爬,齐桓跑路,吴哲则开始计时。


 


果然,由于身高手长不够,许三多没办法象齐桓那样选择直上直下的路线,他只能选择那些他够得着攀爬点的路线。他走的路线虽然是斜线距离,但由于分布点稍密,攀爬点的选用上,有不少着力点比较好,因此在一些一干扰点中,如果能准确而快速的找到正确的攀爬点和路线的话,攀爬的速度立刻就上去了。袁朗看着许三多爬呀爬呀,几乎是没有什么停顿也没有什么返复的就窜到攀岩墙的对角线去了。因此当许三多拍了山顶松手往下落的时候,“一分四十八秒!”吴哲的报数让老A们沸腾了。十五秒的差距啊!连许三多都把齐桓拉了十五秒!也不知道这是给了他们予打击,还是信心。完了,这下还有人能及格吗?而齐桓,来到山顶往崖下看看到许三多到了岩壁的另一边的时候,就大概明白了这十五秒的差距的原因。但是还背对着岩壁的老A们是不知道的。


 


于是接下来一组一组的组内对抗。一直到袁朗和吴哲那一组之前的最后一组,结果大部分身高较矮的在180以下的队员,由于直接放弃了垂直路线,成绩反而相对好,而180以上的队员,大部分太过于执着垂直距离最短的心理,其实很多能够得着的抓握点带有很大的迷惑性会给往后的行进带来极大的困难,而在遇上困难的时候,如果不能果断的重新选择,反而会花费更多的时间。而总的结果,选择了垂直路线的队员,成绩虽有接近,但都在齐桓之下,而选择了其它路线的队员,能超过许三多的成绩的,居然也没有。这不能不说,在相同的条件之下,齐桓的实力还是过硬的,而在某方面来讲,许三多的确是个天才。


 


“有那么难吗?真的有那么难吗?你们都是怎么爬的?啊?手脚并用的时候就忘了自己还有脑子了啊?”按许三多的标准的话,目前还没有第二个人及格。袁朗对着面向自己的重新集中队列的队员们咆哮了起来。


 


“吴哲!”


 


“到!”


 


“你观摩了这么久,怎么爬应该有底了吧!”


 


“报告,心中有数!”


 


“好!那我对你的要求要加码。许三多爬出了一分四十八秒的成绩,你观摩了几乎所有的路线,又比许三多有身高优势,我要求你要少于许三多五秒的成绩,才算及格!能做到吗?”


 


“报告队长!我要求再加码!”


 


“哦?行啊!你想怎么个加法?”袁朗觉得自己加的条件已经够为难的了,想不到有人还要更上一层楼。


 


“一分四十八秒减五秒只是一分四十三秒。这时间您完全可能到达山顶。我要挑战你,我一定会在你之前到达山顶。如果我输了,之前的洗衣帐一笔勾销!如果我赢了,你帮三中队的队员每人洗一回衣服!”


 


“一言为定!”


 


于是齐桓给吴哲套上了绳索,许三多接管秒表,而袁朗则准备冲刺。


 


“预备——开始!”随着齐桓的一声令下,吴哲向攀岩壁扑去,袁朗则冲向了机修路。在袁朗拐过了山脚消失在众人的视线的时候,吴哲一松手突然从岩壁上跳下来,向齐桓跑去。三中队的队员们都愣住了。


 


“亲爱的同志们!战友们!想不想看烂人出糗?想不想看?”老A们面面相觑,还不明白吴哲是什么意思。


 


“大家听着,只要把我拉上去,那个烂人绝对赢不了!怎么样?大家干不干!!”


 


“可是、可是作弊不好!”许三多道。众老A也一脸囧样的表情。


 


“唉呀你们想想!输给烂人,也是罚,运用非常手段,也是罚!你们就不想看烂人吃瘪的表情吗?”


 


“可、可是太高了,脸看不清楚?”许三多手搭凉蓬仰头望了一眼山顶。


 


“三多别打岔!大家支不支持!从来都是烂人用怪招整我们,我们难道不该反击一下吗!还有一分钟!一分钟!最后的机会了!烂人就要到山顶了!同志们啊!”在吴哲努力的向大家鼓动劝说的时候,时间已经默默的过去了三十秒。


 


“你去吧你!嚷什么啊!”齐桓推了一把吴哲,决定让这两人的较劲升级一下。


 


“谢了啊菜刀!小的妻妾随后奉上!”吴哲在空中转过身来对齐桓抱拳示谢。


 


副队长都带头了,老A们也都把思想包袱甩了,纷纷上来帮齐桓拉绳索。吴哲被大家拽着,就象坐电梯一样嗖嗖的直上,心里那个内牛满面啊。群众基础,这就叫群众基础啊!“一分零五秒!”,在吴哲手够着岩壁顶端的时候,许三报数,而同时,岩墙后边也伸出一张脸,是袁朗,正不可置信的看着扒在岩墙板上的吴哲。


 


大眼瞪着小眼,吴哲愣了,袁朗也愣了。在静默了几秒钟之后,两人几乎同时暴发出一声,“你作弊!”


 


齐桓在下边摇了摇头,叹气。正所谓青菜配豆腐,烂锅配破盖,三中队各类设施不但齐全,而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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