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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的异常反应让许三多感到奇怪,一边愣愣的看着吴哲,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饭盒。
刚才站起来的猛的一下子也让吴哲痛得抽气,于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空气咬牙切齿,借势做势的说:“这么快就让他猜出来了!我靠!我要写一年的报告呀!”
许三多似懂非懂,连声问着吴哲没事吧扶着他坐下,然后将被摔变形了的饭盒左掰掰,右掰掰,尝试恢复原状。“那也不能拿饭盒撒气啊。”许三多替饭盒委屈着。
吴哲在床上手一挥,“没事!不就是一年的报告吗,这只是阶段性的失利,哼哼,小生我会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许三多闷着没说话,可是吴哲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样不好那样不好”的意思。为了将大辩神的发言扼杀在组织好的语言之前,吴哲立刻掏出了PSP,计划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陪养新的游戏PK对手。
刚开始,许三多对玩游戏还比较抗拒,觉得那个比较浪费时间。可是吴哲说,那个可以煅炼反应能力还可以陪养操作能力,许三多这才接受了游戏机,捧着PSP,用一种执行任务的眼光来盯着游戏屏幕,那认真劲让吴哲抹了一把汗。让吴哲意想不到的是,认真投入的许三多对PSP的上手比成才还要快。
每天要么打PSP,要么扶着腰挺着肚子伪孕妇的在医院里晃来晃去,要么躺在床上发呆。终于熬到周末,吃过了晚饭,护佳节又重阳士来通知说,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许三多立刻给队里挂了电话,回来说明儿一早齐桓过来接他们。于是第二天吴哲早早就起了床,开开心心的。许三多则帮他收拾好衣物,帮他跑上跑下的办了出院手续,然后两人在床上排排坐,巨乖的等来接他们的人。
可是等啊等,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半,齐桓还有没来。吴哲寻思着不对,以齐桓那个车速,以齐桓那个习惯,九点钟绝对能到医院了,怎么磨蹭到现在还不来?吴哲同学第一百零八次的望了望窗外楼下的停车场,停车场上一大早的时候还是空的,现在已经停了不少车,可是吴哲也用了狙击的劲儿去瞄那些车那些车牌,就没一个是A大队的。就在吴哲的脑子思考着齐桓晚到的原因究竟有多少种可能性来打发时间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停车场上的那些车,以及……医院院子里种的那些树。对呀!吴哲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那些树!那些树挡着了他的视线,可树荫下却是停车的好地方,凉快,不怕晒。吴哲想着于是走出房间,走进了隔壁的病房,跟病房里的病友说借光我看看停车场,就从别人屋的窗子去看。又走了大概三间房,果然在停车场最边缘的那棵树下,露出了一辆越野的半个车身子看到了半截车牌号,吴哲打包票那肯定就是他们中队那台傲骄的霸道(霸道说谁傲骄了你才傲骄你们全家都傲骄!)。现在不少车都在日光下暴晒,树下那些位置,当然是先来的先占,那些树下的车应该是很早就来了。吴哲有些郁闷的走出门口,立刻听到一个声音:“吴哲?”抬头看,果然是齐桓。
齐桓一见他就笑了说串门呢。刚他在护佳节又重阳士那里问过房号,不是吴哲走出来的这间。吴哲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到?车技退步了?还是半路拐哪去打酱油了?齐桓说没有我来接你们顺便送队长来检查一早就到了现在人检查完了刚推进手术室。吴哲睁大着眼睛问什么?齐桓说,现在队长进手术室了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了,三多留下,去手术室那边,万一医生传唤什么的。吴哲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齐桓明白那个什么其实包含了很多问句,比如为什么烂人明明到了也不来看他、为什么烂人要动手术,是烂人的腿还是其它等等,另外还有一个信息就是,小孩要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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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前。袁朗勾着一只脚,跳下车。齐桓下了车之后一把拽住了单脚蹦得直欢的袁朗, “人家看你这样只会说我不爱护战友,不会觉得你状态有多好。”袁朗想想,也是,就伸出一只胳膊,让齐桓搀着,慢慢的跳。进了门诊大楼,刚到大厅,马上就有护佳节又重阳士推了个轮椅跑过来,说坐这个吧。袁朗说不用,但是被齐桓按下去了。然后护佳节又重阳士MM带着他们挂了号,又领着他们到了骨外专家诊室,诊室外边已经坐了一溜的候诊的。外科的导医护佳节又重阳士一看病历上的单位写着XXX部队,直接就把人领到了主任室。主任姓李,问了一通话之后就开了一堆检查单,然后让送病历的小护佳节又重阳士领他们去检查,话都不多说一句。齐桓原本想趁早检查完了再去接吴哲。结果,七七八八的检查过后,诊断的结论,踝关节外侧副韧带急性损伤,换句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踝关节周围某个位置的韧带有撕裂了,需要手术。诊断下来齐桓就吼了,你就一点都不痛?那么多天不来检查你是想废了自己是吧? 袁朗一脸委屈,我痛啊。可是接下来一句话齐桓又差点没被气死,袁朗说,我痛也不用都摆在脸上吧。齐桓扶额,指着袁朗对主任说,交给您了,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别手软。然后那位李主任扶了扶眼镜框嘿嘿一笑。
A大队的赵队医是他同学,早在前先天,A大队的赵队医就跟他通气过了,也把袁朗在那边的检查资料发过去了,在A大队人都拧不过袁朗,就等着袁朗人到医院然后他们利用主场之便,第一一定把人留在医院,第二一定把人送上手术台,宜早不宜拖。
于是“啪啪啪啪”的,李主任把一堆刚刚的检查结果排在了袁朗的面前,分析了一通袁朗的病情,然后又把啪啪啪啪几个手术治疗方案排在了袁朗面前说我们预先就考虑了几种可能情况,接着抽出了中间的一本说今天的确诊让我们确定选用方案C。袁朗就纳闷了,我们?什么我们啊?怎么觉得这里象事先布置好了局等他来跳呢?这个时候主任的电话适时的响了,接通了之后,主任啊的一声,就把话筒递给了袁朗。话筒里传来铁路的声音直接问主任给你选的是哪个方案啊,袁朗下意识的回答C,然后铁路就说好好不是最糟的那个袁朗你安心做手术完了回来让你训南瓜。然后挂了。本来袁朗还挺纠结对方凭什么一定要他做手术结果铁路电话里的那句手术完了回来让你训南瓜就象一颗 ** 似的,让袁朗一下子就不管什么前因后果的热切的盼望做手术了。可手术没有马上开始,接下来李主任开始向袁朗讲解手术有可能的风险,袁朗说没事你只管做,李主任很从容的说我当然得做但这是程序我主刀我就得把这些跟你说清楚最起码要把它念完。然后袁朗一脸黑线的听着李主任宣读手术中的有关风险和免责,长长了列了十几二十条,条条都能把听的人吓回去。条款念完,签字。李主任这才手一挥叫来护佳节又重阳士,带他们去麻人比黄花瘦醉室。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齐桓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拉着袁朗说我们先去看一下家属。袁朗没反应过来,说你有亲戚在这看病啊?齐桓说你说你的呢时候不早了,先跟吴哲打个招呼啊。袁朗说你去就行了我腿脚不方便。齐桓说你不方便什么了,在A大队没见你说什么不方便。袁朗说就不想给他看现在这个样子。齐桓说在A大队人人都看到了,怎么他看就不行了?哦,你还知道害羞啊,害羞还不早点治!弄成现在这样来玩姿态了啊!袁朗说你烦不烦我一要上手术台的人了你还影响我情绪你!这个时护佳节又重阳士发话了,你们决定好了没有决定好了就去麻人比黄花瘦醉室。齐桓一跺脚,好,我去!结果袁朗反而腰一叉手一指说,给我站住!不许去,这是令命!官大一级压死人,齐桓慢慢的转回身,那斜眼的飞刀是百般的凌利可袁朗就是死不退让的说,就是不许你去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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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直到刚才,袁朗被推进了手术室,齐桓才能抽身来探视来接人来通风报信。
“你说什么?”吴哲没反应过来。
齐桓当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讲解刚才两个小时的过程,只是对吴哲说,“只是韧带撕裂了做手术,现在人在十八楼三号手术室。”
于是吴哲二话不说,捂着肚子快步的向走廊的电梯走去。许三多急忙跟上去要追,被齐桓拦下了,说没事,咱过一会儿再过去。
吴哲乘电梯冲上了十八楼,来到三号手术室门前,门口上的灯还没有亮,吴哲立刻把门拍得啪啪响。门没有开,但是把旁边房间里的护工引出来了,吴哲见了人就大喊,“我要求现场陪护!我知道这类手术可以现场陪护的!”护工看看手术还没有开始,又看了看吴哲肩上的星星和杠杠,然后见怪不怪的帮他按了按门口的电铃,然后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口罩的护佳节又重阳士挡着门缝问怎么回事。吴哲急忙说:“我要求现场陪护!那个人——”吴哲仗着身高,视线越过了护佳节又重阳士的头顶看到了室里一群医生的背影,吴哲一指手术室,“他把我的命捡回来的!”然后一撩衣摆,露出腰间的绷带,“不是他我早没命了!你们一定得让我陪护!”好象是手术室里有人喊了护佳节又重阳士的名字,护佳节又重阳士回头看了一下室内,然后对吴哲说你一等下,接着护佳节又重阳士退回室里关上了门扣上了锁。又过了一会,护佳节又重阳士出来,对吴哲说你跟我来吧。齐桓许三多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护佳节又重阳士把吴哲领进了手术室对面的房间。护佳节又重阳士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样板的现场陪护协议书,验了吴哲的军官证,然后让他签了字。接着领他去更衣,喷了一通消毒喷雾然后套上了陪护服。然后护佳节又重阳士又带着他急匆匆的进了手术室。吴哲他们进去后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灯才亮了起来。齐桓往墙边的椅子上一坐一靠,双手垫在了后脑勺,闭着眼睛悠哉游哉的说“看,我说了没事吧。”许三多这才放心的坐下。
